《吳江雪》簡介|鑒賞
清代長篇白話才子佳人小說,四卷二十四回。題“吳中佩蘅子著”,其姓名與生平不詳。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藏本,封面中央大字題“繡像吳江雪”,右上角題“蘅香草堂編著”,左下角題“東吳赤綠山房梓”。卷首題“新鐫繡像小說吳江雪”,首有乙巳年顧石城序及佩蘅子自序,并署“題于蘅香草堂”。每回后有評注,署石城。正文半頁八行,行二十二字。北京圖書館藏本(原為鄭振鐸藏), 封面缺,不詳其題署。二序文已佚。每卷首頁題署與版式同于巴黎本。1986年,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了司馬師據北圖本點校的《吳江雪》鉛印本。 鄭振鐸、 孫楷第、郭箴一等認定此書作于明,刊于明;親眼見過巴黎本的劉修業認為“依紙墨斷之,當系清初刊本”。今據王青平、 林辰考證,此書當著于清初,刊刻于康熙年間,書序所署乙巳為康熙四年(1665)。
書敘蘇州才子江潮,遵母囑赴支硎山進香還愿,歸途與吳洲女吳媛相遇,兩人一見傾心,并得雪婆從中撮合, 又為二人作媒。江母陸氏允之,吳母以丈夫在京居官,未便擅許,意待吳父歸后方可應之。江潮業師丘宜公之弟丘石公,知江、吳之情。因欲騙分金被識破而懷恨江潮,乃托名江潮偽作情書致吳媛,欲詐其復書以陷江入罪,但為吳媛及雪婆識破,命寫責狀,并押衣物為證。吳媛之父受命赴外任,遣人來接妻女。雪婆使江潮男扮女裝冒為雪婆之外甥女入吳府,與吳媛相會,堅訂后約而別。吳夫人、吳媛、雪婆至京都后,有令狐尚書欲求吳媛為子媳,吳媛以死相拒,雪婆將江潮事和盤托出,吳父母乃從女意,辭令狐婚。嗣后,幾經波折,皆有雪婆周旋其間,終于江潮中試為官,返里與吳媛完婚,合家團聚。
故事如上所述, 但作者卻說: “男無宋玉東墻之事,女絕司馬琴心之托,便是家門之幸,父母之樂”。因此,他提倡對少男、少女要嚴管、嚴防。所以,在《吳江雪》還未入正傳,便先以莊言正論弁誡簡端——全書正文第一回: “清閨約法,訓子奇方”,就列下了如許防范之法,約束之方。看來,似有出自維護名教,為反才子佳人小說而作之意。可是寫來寫去,仍然“相識——離散——團圓”,還是才子佳人的悲歡離合那一套。
對于《吳江雪》的內容,鄭振鐸先生有個評價。他說: “這部小說亦不脫佳人才子,離合悲歡之故套,而結構與文辭都還好。共四卷二十四回。男主人翁為江潮,女主人翁為吳媛,而又間以俠義可風之撮合山雪婆,故謂之《吳江雪》。雪婆這樣的人物,在別的小說是不曾描寫過的。對于瑣情細故,間亦寫得很逼真可喜。如奶娘柳婆之心理,便是描畫得很入神的。除了追求婚姻自主的青年男女主人公江潮、吳媛以外,著力描寫了一個支持幫助他們而又不謀私利,令人可驚、可喜、可笑、可愛的市井媒婆——雪婆,并把她當著主人公之一,寫入了書名,這正是小說的新穎之處”。
而林辰在《吳江雪和才子佳人小說》一文中則說: “《吳江雪》不通的句子,不合理的矛盾的情節時見,不能說是‘結構與文辭都還好’的作品。但有的人物,有些手法,幼稚中透露出作者的某種追求。一是已有人指出的新穎別致的媒婆雪媽的形象,在中國小說中實不多見。一是對反面人物丘石公的描寫,此人本質是個騙詐加淫徒的混合體,卻混在書生中招搖;他為了詐騙江潮,以江潮之名給吳小姐寫了三封情書。丘石公的情書,文辭卑惡下流。乍看,似覺作者如弄兒戲;細思,原來作者是把‘文如其人’作為表現人物里表的一種藝術的手法——作者可能是無意的,但這種手法的運用,卻可能啟迪著其后的作者舉一反三的藝術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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