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漫女蘿草,結曲繞長松。
三春雖同色,歲寒非處儂。
這首《襄陽樂》,語言樸素,構思新穎,表現封建時代女子對男子不忠誠的憂嘆。
歌辭從爛漫女蘿寫起:“爛漫女蘿草,結曲繞長松”。女蘿,是一種地衣類植物,經常攀附于松間,故又名松蘿。女蘿附松的現象很早就為古人覺察,《詩經》中就有“蔦與女蘿,施于松柏”的句子,因而經常在詩歌中被用作比喻女子對男子的依附。這里正是如此。爛漫,形容女蘿枝茂葉盛,欣欣向榮,但又在暗喻少女的青春貌美、天真活潑。“結曲”、纏“繞”,更是借女蘿緊緊攀緣松樹,寫出了少女對心上人的密切關系。
三、四兩句,筆鋒一轉,“三春雖同色,歲寒非處儂”。儂,吳語自稱,即“我”。兩句一變為女蘿的口吻,承前兩句而意作轉折。女蘿和松樹畢竟沒有二位一體,在三春艷陽天,它們都是一片青翠,然而一旦嚴冬來臨,松樹依然青青如故,而女蘿就要枯萎凋零,這同以色事人的女子,一旦環境變易,色衰愛弛,就會輕易遭到遺棄,不正是極為相似嗎?
此詩句句詠女蘿,又句句都在比擬女子的命運。道出了女子對依附男子而好景不常的畏懼心理。比喻貼切自然,通篇運用比興手法。前二句是第三人稱,作客觀敘述,后二句是第一人稱的感情抒發,又頗富于變化。讀此詩,我們仿佛看到一位妙齡少女,漫步庭園,徘徊松間,睹物傷神,終于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歲寒非處儂”的喟嘆。至此,我們已無法分辨這是她為女蘿感嘆,還是為自己的前途未卜而擔憂。詩寫得十分含蓄蘊藉,樸實無華,只有寥寥四句,但卻極為生動形象地揭示出了“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普遍遭受的不幸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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