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今之吝惜而不肯用財者,與夫奢侈而濫于用財者,皆自竭其流也。
【譯注】
濫:不加選擇,不加節(jié)制。竭:使枯竭。
現(xiàn)在有一些人過分吝嗇,遇到應當花費錢財的道義之事卻不肯花費錢財,這與奢侈浪費、濫用錢財一樣,都是在做堵塞源泉讓水流枯竭的事情。
這是徽商舒遵剛的經商感言。
輯自《黟縣三志》卷15《舒君遵剛傳》。
【感悟】
吝嗇小氣并不比奢侈浪費高尚。在別人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應當慷慨地伸出援助之手,給予別人最及時、最有意義的幫助,這無疑是“雪中送炭”。而付出終有得到回報的時候,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種回報不一定是物質上的,但是至少是精神上一筆值得珍惜、富有價值的財富,這筆精神財富像一股悄無聲息的清流,更加能夠滋潤我們的生命之樹,使我們的生命之樹煥發(fā)出活力和青春。
【故事鏈接】
清乾隆初年(1736年)大年三十,商業(yè)都會揚州,家家張燈結彩準備過年。富商巨賈之家,更是添山珍海味、備花鼓龍燈、著鮮裳艷服,奢侈之極。然而,徽州歙籍鹽商程揚宗,因負債太多,這天卻躲進運司鼓樓避債。
黑夜降臨,萬家燈火,遠遠傳來陣陣飲酒歡歌之聲,程揚宗頗覺孤寂無聊。將至夜半,忽聞樓梯響,抬頭一看,原來是同業(yè)同鄉(xiāng)吳紹浣,不覺一驚,問道:“你為何來此?”吳沼浣亦相問:“你為何已先至此?”程揚宗嘆道:“我今年欠人銀4萬兩,無法應付,只好來此躲債。你本厚利廣,難道也是來躲債不成?”吳沼浣答:“我今年經營不利,欠債10萬兩。如今手頭僅5萬兩,給甲則漏乙,給丙則缺丁,剖分無術,只得藏到這里來,以待明年經營得利后再還。”程揚宗說:“甚好,甚好,有你做伴,守歲甚佳。”吳沼浣答:“不可,我有銀5萬在家,自用則不足,幫助你則有余,你何不借去,盡可回家料理。”隨即寫了銀票給程揚宗,程揚宗接票飛奔回家。過了一會兒,程揚宗又回到運司鼓樓,并帶來了美酒佳肴。他對吳紹浣說:“我已將銀票交給伙計料理,這下可以安心陪伴你守歲了。”兩人相對而飲,甚為歡欣。
程揚宗本來善于經營,當年是因在海上運輸時遇上大風翻船,以致虧本欠債。由于吳紹浣的接濟,才不至于停業(yè)倒閉。后經努力經營,商務日益興隆,遂致大富。吳紹浣第二年亦重整旗鼓,商務頗盛。唯程、吳兩人大年三十躲債之事,傳出一段佳話。
【延伸閱讀】
徽商在僑寓地經營時,善于審時度勢,抓住時機樹立形象,擴大聲譽,為經商創(chuàng)造良好的社會環(huán)境。在山東臨清,徽商在客籍商人中為數最多,故明人曾有“臨清十九皆徽商占籍”之語。在山東臨清經商的王道濟,曾經捐資近千兩修建臨清普照寺舍利塔第六層。臨清運河岸邊有一座萬歷年間修建的普照寺,寺中有一舍利塔,共9層,塔內中心有60余米高的金絲楠木塔心柱,每層修建費用不下六七百兩白銀。其中的第六層嵌有《舍利寶塔第六層紀造》碑刻,記載了徽州布商王道濟在萬歷四十五年(1617年)捐資建造第六層塔身的經過,碑文載:“信官王道濟,捐資獨力完工,濟字康叔……年六十歲,祖籍徽州府歙縣,世習臨清布業(yè)”。在臨清經商的徽商們還購置土地設為東西二義冢,收埋客死的商人。在每次大型的土木工程(如修寺廟、文廟、考棚等)時,都不乏捐資的徽商姓名或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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