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樓
位于市區東北長江岸畔,初為民間酒樓,后因《水滸傳》描述了宋江在潯陽樓醉題反詩的故事而播名四海。潯陽樓建毀年代已無考。但據唐代詩人韋應物、白居易,清代詩人佟法海詠潯陽樓詩作來推測,潯陽樓唐代即有,清代尚存,且頗具規模。現潯陽樓為1986年重建。總體占地2000平方米,主樓占地300平方米,高21米。外三層內四層,建筑面積1000平方米。建筑風格參照明代容輿堂刊本《水滸傳》插圖和宋代《清明上河圖》設計,青瓴黛瓦,飛檐層迭,端方典雅,古樸凝重。樓內匾額楹聯系名家撰書。登高可近觀長江浩翰,遠眺匡廬秀色。
〔現代散文〕 在市中心的煙水亭處登上5路公共汽車,行過四個站臺,潯陽樓便撲面而來。她飛檐畫棟,古樸典雅,帶著歷史的煙云,臨江聳立,向著沒有盡頭的天空伸去。
步入大廳,但見彩繪瓷板組成的壁畫將一段歷史演繹得栩栩如生。“世間無比酒,天下有名樓”,歷史上的“潯陽樓”,猶如武昌的黃鶴樓、岳陽的岳陽樓、南昌的滕王閣,她給人們留下過深刻的印象,成為當時江州城的標志。多少游人墨客,或為她神魂牽繞,或為她駐足盤桓,或為她潑墨抒懷。清廉剛直的韋應物一到江州上任,便登斯樓,當看見“懸檻飄零雨,危堞浸江流”的破敗樓景,觸動了他對百姓的同情心和對世事的傷感、憂郁之情。剛直不阿的白居易被貶到江州,也登斯樓,他面對“大江寒見底,匡山青倚天”的勝景忘卻了“面上滅除憂喜色,胸中消盡是非心”的自律,勾起了“兼濟天下”的思想,發出了“俯仰愧江山”的感嘆。就連山東的官場小吏宋江也與潯陽樓結下了不解之緣。一首反詩,一場官司,引來梁山好漢,鬧出一場法場行動,流傳千古,讓人思索。過去看《水滸》,總把這段繪聲繪色的文字看作是作者杜撰,對其真實性將信將疑。可眼下,成群結隊的中外游客對好漢頂禮膜拜,沒有誰會認為這是杜撰的。我也受到感染,開始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了。漸漸地,我的心也被那悲壯的歷史帶入一種神悟世界。啊,潯陽樓是真的,宋江題詩、梁山聚義是真的,非此,歷史怎么會有今天?我相信,這種感受非我獨存而游者皆有吧。
帶著沉重的思緒,拾級登上臨江的樓廊。那朱紅的樓柱用她堅實的肩膀將我們托在半空云中。極目遠眺,只見楚天云浮,吳地煙飛,萬里長江從西天漫來,唱著粗獷的歌,擦身而過,又向著那東邊天際奔去。一陣勁風吹來,剛才還是溫順、平靜、柔和的江水,霎時間,翻騰起無數的山丘。江水輝映著太陽,發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時下正值汛期,渙渙江水,涌動著春潮。江面上,巨輪艘艘,白帆片片,汽笛夾著哨聲,和著連綿不斷的勞動號音,把個大江喧染得熱鬧非凡。不聞了“漁父鳴榔”,不見了“釣翁擊楫”,那“見底寒江”涼意也不知哪里去了?正當我疑慮之際.導游小姐向我們描述了另一種江景。白露一過,長江進入枯水期,靠近岸邊的淺底便會裸露出傷痕累累的細沙卵石,退到江中央的水,失去了往日的激情,不會沖動,也不會咆哮,象一位溫順的老人,在北風的鼓搗下,彳亍前行。白司馬也許是這種時節來的,故有“大江寒見底”之感吧。我感謝她的熱心介紹,其說卻不敢茍同。自然四季固然會給人冬寒暑熱,難道人生四季不是如此嗎?物以己悲,大江經歷過無數天寒襲擊,目睹了無數人間悲劇,浸透了無數蒼生血淚的大江,在經歷過沉浮飄泊的游人眼中,何時不是冬寒凄凄?
我倚著堅固的圍欄,順江望去,在數百米處,鎖江樓寶塔映入眼簾。這是一座古老而又神奇的寶塔。傳說有一年漢口發洪水,大雨下了七天七夜,江水一漲幾丈高,把整個漢口城沖松動了。有一條街被洪水卷起飛流直下,流到九江這塊地方,眼看就要被沖垮了。托塔李天王不忍心街上的臣民落入江中,急忙丟下寶塔,鎖住了這條飄流的街,保住了危在旦夕的災民。此后,這條街漸漸繁衍出一座城,這城里的人把寶塔看成是自己的“通靈寶玉”,并在塔的周圍建一座樓,供臣民初一、十五來此祭祀。
如果你來到潯陽樓遠眺,廬山給你的是另一番感受。那清新秀麗的名山,此刻,或象一堵陡立的高墻,巍巍地雄踞江南,有如一道屏障,隔開域外的塵埃;或象一位拔地而起的偉岸英雄,逸俊超拔,有如一位仁愛的兄長,伸開堅實的雙臂,護衛著明珠般的小妹。若是雨過天晴,她便近在咫尺,看得見懸崖與勁松,聽得到林濤與瀑流,那一抹洗過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若是陰雨綿綿,她早早去到那遙遠的世界,似有似無,凄迷朦朧,象要徹底逃離世間陰霾;若有晨曦初露,又見她云蒸霞蔚,仙姿綽約,似藏有無數的靈與魂,叫人撲朔迷離;若是皓月當空,山頂市鎮的萬家燈火與天上的繁星混為一體,人間天上,天上人間,歌舞升平,其樂融融……
走出潯陽樓,天色已近黃昏。回首那夕陽中的飛檐畫棟,似有陣陣靈氣在升騰。我注視著,思索著,忽然破譯了一個秘密:難怪古賢今人愛登斯樓,因為這里青山不倒,江水長流。
(賴風聲)
〔民間文學〕 人們只知道宋江當年在江州(今九江)潯陽樓上酒醉題反詩,惹下彌天大禍的故事;卻不曉得早在這之前,就已有大詩人蘇東坡在潯陽樓上酒醉題字匾的傳說。
相傳,元豐七年,蘇東坡游廬山時,路過九江,看到這座小巧玲瓏的古城,猶如一顆燦爛的明珠鑲在長江邊上,風景不同一般,舍不得馬上離開,便順著潯陽江頭信步走去,欣賞這江天秀色。
興味正濃時,突然不知從何處飄來一陣陣酒香。他抬頭一望,只見前方高坡處,有一樓閣,樓閣里伸出一竿酒旗子,上寫道:“潯陽江正庫”。蘇東坡心中大喜,他正想著酒喝哩。
蘇東坡來到酒樓一看,好一座酒樓啊,雕梁映日,畫棟飛云,小鳥歌唱,翠柳飄拂。他游遍天下的古城名閣,還沒見過如此勝似蓬萊仙閣的樓臺!這時樓里已坐滿了顧客,酒家走上前來施禮道:“客官,請坐。”
蘇東坡連忙還禮,隨即在右邊的空位子上坐下,點了幾樣菜,要了一樽酒。他端起酒盅往嘴里一倒,覺得這種酒又甜又香,再喝上兩杯,酒味更濃。他忙問酒家,這是什么酒,這等好喝?酒家告訴他,這是潯陽封缸糯米酒,這酒釀出來后,用缸封好,埋在土里十年八年,再啟封倒出來,所以這般好喝。蘇東坡聽罷,哪里肯放過,便一杯接一杯喝了起來,一下子竟喝醉了!
蘇東坡有個習慣,喝醉了酒就要作詩題字。只見他將空酒盅“當”的一聲放在桌上,喊道:“酒家,有紙筆墨沒有?”
酒家見喊,連忙應聲:“有!”便取得紙筆墨硯來。心想,自家的酒樓正少個招牌,何不請這位先生寫個字做匾額呢?于是,他雙手把筆墨送了過去,說道:“先生高筆,如看得起小人,就請先生給小樓題個字做個招牌吧!若往后招徠顧客,生意興隆,也是先生的恩賜!”
蘇東坡接過紙筆,乘著酒興,將筆飽蘸濃墨,在紙上寫下了“潯陽酒樓”四個大字。旁邊看的人齊聲贊好!贊聲未絕,只見蘇東坡落款寫上“東坡居士”四字,眾人一時都驚呆了,原來這位先生就是當代赫赫有名的才子蘇東坡啊!
這時,蘇東坡已經大醉了,他把筆一拋,對酒家大聲喊道:“酒來!”酒家不敢怠慢,忙去斟上滿滿的一盅酒,送到他的面前,他端過酒盅,正要往嘴里倒時,趕來尋找蘇東坡的隨從,急忙沖上前去,一把將蘇東坡手上酒盅碰翻,雙手扶住他,出門去了。
再說那盅酒全撒在剛剛寫的字上,酒家小心翼翼將紙托起來,放到門口的石板上去曬干,不料,突然一陣江風吹來,把紙卷了下去,酒家驚慌地沖下樓去,追到江堤上,才抓住了那張紙。拿回來一看,糟糕,上面的“酒”字給抓破了,加上還是濕的,拼都拼不攏來。無奈,只得晾干,請人把“潯陽樓”三字刻在一塊木匾上,涂上金水,掛在酒樓的正上方。
從此后,這家酒樓游客更多,生意興隆。人們不僅來喝封缸酒,而且要親眼看一看蘇東坡題寫的“潯陽樓”那三個雄渾有力的字。
(吳清停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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