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文學·《禿頭歌女》
尤奈斯庫作,荒誕派戲劇的經典作品之一。寫于1948年,1950年第一次上演。幕啟,舞臺上一對英國中產階級夫婦史密斯先生和夫人飯后坐在一起聊天。史密斯先生在報上看到老熟人勃比·華特森的死訊。兩個人便談起華特森一家,談來談去,華特森一家居然全叫勃比·華特森,一對叫馬丁的夫婦前來造訪。馬丁夫婦在談話中竟發現他們曾坐在同一輛從曼徹斯特開往倫敦的火車上。現在住同一條街、同一幢樓、同一個屋子,而且同床而臥。此后,馬丁夫婦向史密斯夫婦講述他們的旅途見聞,中間鈴響門開,來人是一位消防隊長。他向屋子里的人講了一個牛犢吞下玻璃碴子生下母牛,然后與人結婚的荒唐故事,然后同他的情人瑪麗一同離去。史密斯夫婦和馬丁夫婦依然留在屋子里,繼續在極端無聊的閑扯中消磨時光。
《禿頭歌女》有力地揭穿了英國中小資產階級生活的極端單調、空虛和乏味,寫出了這樣的生活如何侵蝕人的靈魂,消融和泯滅人的個性,正如尤奈斯庫自己所指出的那樣。史密斯夫婦和馬丁夫婦之所以不再能談話,是因為他們已不再能思維; 他們之所以不再能思維則是由于他們已經喪失了感覺,不能為情感所動。他們已不再存在,他們可以變為任何人、任何事物。因為失去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后,他們是可以互相轉化的。在這樣荒誕的生存處境中,一切都是相對的、謎一般的、不可知的。
尤奈斯庫曾把《禿頭歌女》稱為“反劇本”、“語言的悲劇”。這部劇作從人物、故事情節、戲劇結構到語言都是反戲劇的。人物沒有明確的個性,情節支離破碎,禿頭歌女始終沒有出場,劇名和劇情毫無關系。人物語言已不再是溝通思想和情感的媒介,而被極端貶值為一連串非邏輯的、毫無意義文字游戲和譫語、夢囈。這樣的戲劇藝術與劇中所表現的荒誕人生是有機地統一在一起的,這體現了劇作家的敏銳的藝術感受力和獨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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