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無余。于嗟乎,不承權輿。
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飽。于嗟乎,不承權輿。
《權輿》是《詩經》中一首較為獨特的作品。作者以第一人稱“我”的口吻,敘述了今昔不同的生活狀況,唱出了一曲沒落貴族的挽歌。以前,他住的是寬闊深廣的高樓大廈,吃的是四碟八碗的豐盛佳肴。而現在呢,“每食無余”,“每食不飽”。這種強烈的反差,鮮明的對比,使他感慨不已,向隅而泣,哼出幾聲無可奈何的悲鳴。春秋末戰國初,鐵器廣泛使用,生產力大大提高,井田制的領主經濟逐步過渡到租佃制的地主經濟。隨著經濟基礎的變更和社會矛盾的加劇,整個社會結構,階級關系都產生了激烈的變動和分化,這主要表現為奴隸主貴族的沒落,地主的興起,商人的抬頭,農民的破產和奴隸的掙扎。沒落的貴族階級們以前那種居夏屋,食四簋,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生活,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因此,這首詩首先具有深刻反映當時社會生活,揭示歷史發展趨勢的社會價值。
《權輿》在藝術形式上,也有其獨特之處。全詩一共兩章,每章五句。從句式上看,一反《詩經》流行的四言句形式,而為三四六句雜用的雜言體。這種句式參差錯落,變化多端,很適合表達那種復雜的感情。此外,從結構上看,也有巧妙之處。正如方玉潤所總結:“起似居食雙題,下乃單承,側重食一面,局法變換不測,于此可悟文法化板為活之妙。”(《詩經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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