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黃手帕》劇情簡介|鑒賞|觀后感
1977 彩色片 108分鐘
日本松竹電影公司攝制
導演:山田洋次 編劇:山田洋次 朝間義隆 攝影:高羽哲夫 主要演員:高倉健(飾島勇作) 倍賞千惠子(飾島光枝) 武田鐵矢(飾花田欽也) 桃井薰(飾小川朱美)
本片獲1977年日本《電影旬報》最佳影片、最佳編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獎,每日映畫競賽大獎、藍色綬帶獎,第一屆日本學院獎作品獎
【劇情簡介】
北海道早春的原野,丘陵起伏,舒緩有致,一望無邊。一輛紅色的轎車奔馳在公路上。駕駛汽車的小伙子名叫欽也,是一家小營造廠的漆工。由于他其貌不揚,頭腦也不大靈光,所以至今還沒有找到對象。他拼命干活,總算積攢下一筆錢,買了一輛他夢寐以求的紅色轎車。此刻,他正利用假期開始了北海道的旅行。他想開闊一下自己的視野,也想趁此機會找到一個女朋友。說來也真湊巧,當他來到根釧車站時,因為肚子餓了,想在附近的飯館里吃點什么,他停下了車。這時有一位帶有鄉土氣的姑娘,正東張西望好像在找車,欽也便熱情地上前請她搭自己的車,姑娘高興地上了車。她叫小川朱美,是火車上的售貨員,由于干活時笨手笨腳,受了批評,又愛哭,所以辭了工作想另謀職業。欽也對朱美深表同情,倆人談得投機,于是結伴去鄂霍次克海邊旅游。
紅色轎車在靠近網走的海岸停了下來,朱美高興地向大海跑去。欽也為朱美拍了許多照片,最后他想與朱美拍幾張合影作為紀念。正巧,有一個中年模樣的人在石頭邊上凝視著海浪,于是欽也請他為自己和朱美拍了照。欽也問他是否愿意和他們一起去阿寒溫泉玩玩,中年人好像沒有一定目的地,便一起上了車,經自我介紹,他們知道他叫島勇作,是九州人。
夕陽即將沉下山去,紅色轎車來到阿寒。三個素昧平生的路人,經過一晝夜的相處幾乎成了彼此了解的老朋友。因為欽也也是九州人,所以勇作親切而又嚴厲地告誡欽也,要他像個男子漢一樣多照顧朱美,不要惹她不高興。勇作的言談舉止穩重得體,因而欽也和朱美像對長輩似地尊重他。但他們還不了解他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結婚沒有,在哪兒工作等等。沉默寡言的勇作終于講起了他的身世。原來他是剛剛從網走監獄被放出來的,六年前因殺人罪被判了徒刑……
島勇作曾是夕張的煤礦工人,在超級市場他與收款員光枝相識,二人情投意合結為夫妻。光枝告訴勇作自己曾結過婚,但勇作并不介意。勇作每天從光枝手中接過她親手裝的飯盒,高高興興地上班,晚上回來吃著光枝做的可口的飯菜。光枝雖然不十分漂亮,但她賢惠溫順,二人生活得很幸福。他們盼著早點抱上一個胖娃娃。終于有一天光枝告訴勇作說自己懷孕了。勇作高興極了,他告訴光枝自己的父親死于戰爭, 自己是在沒有父愛的環境中長大的,因此,他特別想要一個孩子。但是突然有一天光枝去了醫院,勇作去接他回來時,聽醫生說是習慣性流產,勇作責怪光枝沒有告訴過自己有過流產的事,可光枝說勇作也并沒有問過自己呀!到了晚上,勇作煩躁地喝著悶酒,他甚至懷疑光枝還有什么事瞞著自己,盡管光枝一再解釋,勇作還是不能消氣。炎熱的夏夜,更增添了勇作的不快,他狂暴地推翻飯桌,沖到漆黑的外面去。當時正巧有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阿飛青年,撞在勇作身上,不僅不道歉反而破口大罵。正在火頭上的勇作揪住那青年打了他幾拳,那青年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不料腦袋碰在水泥地上,因流血過多而死。勇作被法院判了六年徒刑,為此他和光枝離了婚,所以他現在無家可歸。
朱美和欽也為勇作失去了幸福的家庭感到惋惜,同時也很不理解為什么要離婚。勇作說這是他向光枝提出來的,因為他考慮到光枝還年輕,他不忍心讓光枝等他六年,她應該找一個男人過幸福的日子。雖說光枝執意不肯答應,但勇作向市政府提交了離婚申請,光枝不得不蓋了章……紅色轎車向札幌行駛著,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勇作突然改變了想法,因為他出獄的那天曾給光枝寫過一張明信片,說如果她現在還是獨自一人生活,那么就請在屋前的桿子上掛一條黃色的手帕作為記號,所以他想回夕張去看一下。朱美和欽也聽了十分高興,欽也欣然將轎車開上通向夕張的公路。
紅色轎車離開干線公路,向夕張開去。勇作熟悉的夕張煤礦已進入眼簾,他被一種強烈的不安所襲擾,他再也忍耐不住,他請欽也停車,因為他估計像光枝這樣的好女人,肯定會有很多人追求她,她不會是獨身一人了。在勇作的請求下,欽也只好將車轉向了來路。這時,善良的朱美坐到勇作的身邊,耐心地勸說勇作還是回去看看的好,她說萬一光枝還在等著你呢?如果你不愿去家門口,我可以替你去看看呀……朱美說服了勇作,紅色轎車終于又轉頭開向夕張。當車子進入市區,過了橋來到商店街車站時,勇作心潮起伏,他再也不敢睜眼向窗外看。朱美告訴他已經來到煤礦住宅區,前面是理發店、洗澡堂。
欽也抱著惶恐不安而又滿懷希望的復雜心理將車停下,他忐忑不安地走下車來,向澡堂的后面望去,忽然他神情驟變,朱美也趕快跑下車來,順著欽也指的方向看去。原來在遠處的桿上掛著兩排一塊接一塊的黃手帕。這時勇作也看到了那些黃手帕在微風吹拂下宛如翩翩起舞地在向他招手。此刻,光枝從屋中走出站在那里凝視勇作,勇作快步向幸福的黃手帕走去。朱美依在欽也肩上哭了,欽也也興奮地流出了幸福的眼淚。
【鑒賞】
本片導演山田洋次是著名的喜劇系列片《男人辛苦》的導演,他的少年時代是在我國東北度過的。他對故鄉充滿了懷念和熱愛,在他從事導演工作以后,始終以描寫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做為主題,除《男人辛苦》已拍了40多集之外,還拍了《同胞》、《故鄉》、《家族》、《遠山的呼喚》等。《幸福的黃手帕》是山田洋次根據美國的短篇小說《黃手帕》改編而成,以描寫普通人對愛情的忠貞為主題將原著的情節稍加改動,把人物和背景移到了日本。山田洋次一貫主張:“電影應該使人們感到歡快”,“人們應該擁有幸福,包括那些改正了自己錯誤的人”。《幸福的黃手帕》正是遵循著這樣的信念,從內容上和藝術上都取得很高成就的作品。
影片的男主人公島勇作是個普通的煤礦工人,他有過美好的初戀和幸福的家庭,由于一時心情不好而殺了人,但他并不是有意的。因此,人們都會以善良的心理期望勇作會重新得到幸福。導演正是將這樣的善良愿望貫穿在全劇中的。勇作因為自己被判刑入獄而提出要和妻子離婚,可光枝并不為丈夫被判刑而拋棄他去另謀新歡,這正是純真愛情的基礎,他們在困境中首先考慮的是對方,而不是自己。可以說,故事本身就是一首對愛情的贊美詩。
導演以精細的構思和閃回的手法,從影片一開始便把人們引入懸念之中。沉默寡言的勇作,站在人群之外等候公共汽車,貪婪地把一杯啤酒一氣飲下,狼吞虎咽地吃下湯面和蓋澆飯,沒有目的地上了欽也的轎車,幾個簡短的鏡頭勾畫出的這個男子漢,使人對他產生了一系列的疑問——他在哪兒工作?要到哪里去?是否結婚了?直到最后的場面,黃手帕會不會出現?將觀眾的懸念一步步引向感情的高潮。導演以閃回和回憶的手法十分得體地表現了勇作的過去。如勇作在旅館入浴時,鏡頭閃回光枝迎接勇作回家時的情景,畫外音——光枝溫柔的聲音:“你回來了!”當勇作在旅館看到雪白的被單時,鏡頭閃回光枝睡熟后發現勇作剛回來,那甜美的聲音:“怎么回來了?對不起,我一點沒聽見。”然后閉上眼幸福地依在勇作胸前。當勇作在街上看見一個婦女從超級市場出來時,鏡頭閃回他與光枝初次見面的情景,光枝為勇作裝好物品,找給他余錢,熱情地問:“您太太怎么不來買東西?總是您親自來?”“我獨身一人。”勇作面帶微笑,轉身走了。上述的一些閃回鏡頭,使觀眾產生一種強烈的期待心理——那預示著希望和幸福的黃手帕會不會出現呢?
最后的鏡頭可以說是壯麗的。本想去札幌找工作的勇作,由于仍對光枝保留著純真的愛情,所以,經過反復思索決定還是去夕張看一看。為了成人之美,欽也毫不猶豫地將紅色轎車向夕張開去。導演開始在節奏的進展和色彩的調配上,充分利用了電影所特有的手段,使人物的心理與情景的變化達到高度的完美和統一。那在公路上急駛的轎車車輪的特寫,那從窗外駛過的載重卡車的喇叭聲,那幾次出現的黃顏色(一片片黃花,公路標記的小黃旗,唱歌女孩的黃色衣袖,公路上黃色的行車線等等),都是導演獨具匠心地將影片引入高潮的標志,從而又緊緊抓住觀眾期望那幸福的黃手帕快些出現的善良心理。勇作一語不發、雙目緊閉,朱美望著窗外熱情地告訴勇作到了商店、車站、澡堂、理發店,欽也手中的方向盤轉來轉去,他們萍水相逢,卻為勇作的幸福左顧右盼,惶恐不安,這種善良、真誠的品德與觀眾的心潮融為一體,構成一首感人的頌歌。這種效果正是山田洋次的一貫主張的體現。他認為一個人生活在世上應該獲得溫暖,他們也理所當然地會遇到一些煩惱的事。人的一生難免會有走錯的時候,所以就不應要求那些決心改正錯誤的人總是卑躬屈膝。當人們看到勇作走向幸福的黃手帕,欽也和朱美流下興奮的眼淚時,每個善良的心不是也加快了跳動么?著名表演藝術家高倉健成功地塑造了島勇作這一普通人的形象。他豪爽正直、寧折不彎,同時又兼有情不外揚的個性。他和光枝在超級市場相遇時,在靦腆的微笑里表露了他對光枝的好感,在完婚前光枝在雪地里滑倒,勇作抱住光枝冷不防地吻了光枝,當他得知光枝已懷孕后,坐在坑道里吃盒飯時也按捺不住的喜悅表情,充分表現出勇作沉穩中蘊藏的無盡情懷。在勇作得知光枝有流產史后,悶悶地喝酒,推翻飯桌,狂暴地向外跑去,又從另一側面表現了勇作不可遏止的粗暴個性。在旅途中勇作坦誠地對朱美和欽也講了自己的過去,自責不能控制自己的渾人個性,并善意地訓斥欽也不應對朱美無禮等等,把一個普通的質地純樸的煤礦工人的品格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來。高倉健以毫不夸張的表演技巧,準確地把握了角色的個性,成為影片獲得成功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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