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雪兒做一個雪獅來戲,
千樣妝,萬樣做,就是活的,
冷心腸似把人調戲。
今晚做一塊, 日出就分離。
一片兒的真心也,化做東流水。
——明·醉月子輯《新選掛枝兒》
這是一首以雪獅比喻情人的冷心腸,以雪獅易化成水,比喻與情人相聚的短暫,感嘆真心得不到好報的情歌。
下雪天,把積雪做成獅子等形象來戲耍,這是人們尤其是青少年們極為喜愛的一項活動。可是這首民歌的作者卻從雪獅的冰冷,聯想到調戲她的情人也似雪獅一樣是個“冷心腸”。她說:“把雪兒做一個雪獅來戲,千樣妝,萬樣做,就是活的,冷心腸似把人調戲。”本來是人“把雪兒做一個雪獅來戲”的,經過把雪“千樣妝,萬樣做”,卻把雪獅兒做得神態活現,使她感到它仿佛“就是活的”,而且進一步聯想到它是個“冷心腸似把人調戲”。由人戲獅變成獅戲人,這種心理變化和奇妙聯想,使我們讀了感到該是多么生動有趣啊!
雪獅不僅是冰冷的,而且有日出就必然被溶化成水。因此,詩人又把它比喻成如自己的情人一樣, “今晚做一塊,日出就分離。一片兒的真心也,化做東流水。”
名為寫雪獅,實則以雪獅喻情人。名與實互相貫通,既把那個情人的“冷心腸”的本質,把詩人那種“一片兒的真心也,化做東流水”的悲憤欲絕的心情,皆描繪得生動如畫,又使雪獅與情人相映成趣,使讀者在獲得思想教益的同時,不禁為作者在藝術手法上的奇思妙想,而感到饒有意趣,生色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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