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文學·電影·《第七封印》
瑞典著名現代派導演英格瑪·伯格曼的代表作。根據伯格曼1954年創作的一部舞臺劇改編,攝制于 1957年,黑白,105分鐘。
影片的故事背景為14世紀。主人公安東尼斯·布洛克是一位騎士,他在參加了10年的十字軍東征后,與侍從榮斯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此時,布洛克已經對上帝是否存在發生了疑問。途中,他們遇到了前來索命的死神。布洛克決意要解開自己的疑團。他努力拖延時間,提出與死神對奕,以勝負來決定他們的命運。棋局斷斷續續,布洛克在間隙中繼續著他們的旅行。一路上,他看到了瘟疫帶來的死亡,人們在宗教的狂熱中互相摧殘和自我鞭笞。他們還看到一個被送上火刑架的女巫,又拯救了一位險遭強暴的姑娘。后來,布洛克結識了流浪藝人尤福一家。從他們身上,他看到了一種屬于塵世的幸福。他們互敬互愛,孩子是他們生命的延續。拯救他們的不是神祗,而是生命的孕育。布洛克感到,在他們中間,他的一切空想和思考都顯得毫無意義了。這時,死神追了上來,兩人又繼續對奕。布洛克雖然利用把棋盤攪亂的計謀又拖延了片刻時間,但終于還是輸掉了。最后,尤福仿佛看到布洛克被死神帶走,在遠處的山上加入了跳“骷髏舞”的行列。
《第七封印》是伯格曼成熟時期的作品,也是他50年代末拍攝的探索宗教等問題的影片中的第一部 (另兩部為《面孔》和《處女泉》)。影片是一部探討上帝是否存在以及表現對死亡的恐懼的寓言。它的題目“第七封印”,即來自這樣一個典故: 有一本關于上帝的書被七個印章所封,只有揭開它們,才能探究到關于上帝的秘密。影片雖然以14世紀為背景,但伯格曼把它的涵義擴大到了當代。他曾說道:“在我的電影中,那些從東征中回來的戰士恰如今天從戰場上歸來的士兵。在中世紀,人們生活在瘟疫的恐怖中,今天的人們則生活在原子彈的恐怖之下。而影片的主題是極其簡明的: 人在不斷地尋求著神靈,而唯一確實的歸宿就是死。”
伯格曼此時的影片仍然具有著較完整的故事情節。但與傳統的情節片不同,這些簡明的故事總是與他對一系列形而上問題的探討聯系在一起的。影片實際上包含了兩條敘事線索。一條是超現實的、布洛克與死神的周旋。在此期間,他就上帝是否存在提出一連串的疑問,死神卻避而不答。布洛克意識到,所謂上帝,就是人的恐怖的幻影。另一條是布在世間的游歷。他所看到的景象——一個充滿屠戳的世界,更增加了他對上帝的懷疑。影片在視覺造型上則把繪畫式的風格與寫實性的場面交織在一起。一身緇衣,面容憔粹的死神,巨石突兀,形同荒漠般的棋場,都有著強烈的風格化效果,而又宛如真實的存在,與片中那些氣氛濃烈的真實生活場景彼此呼應。而后者中的許多人物和場景又都被賦予了象征的意義。伯格曼影片的主題常常涉及到一些抽象的概念,但它們并不是概念的圖解,而是充滿了生動的感性經驗的創造。如在片中教徒游行的場景中,伯格曼把他少年時代從宗教壁畫上看到的情景變成了一種活生生的“現實”,描繪出一幅令人驚心動魂的圖景: 衣衫檻縷的教徒背著巨大的十字架,緩慢地向前移動著腳步,一些人在遭受別人的鞭笞,另一些人則在鞭打著自己。它們與影片前部布洛克觀看一幅內容相近的宗教壁畫的情景又互相呼應,使現實情景被聯系于某種觀念的表現。
此外,伯格曼的影片所表現的也并不是某種單一的結論,而常常表現著他充滿矛盾的疑問和思考本身。這使其片中的一些形象在評論家眼中獲得了不同的解釋。如有人認為,片中的尤福作為一個心地純樸的相信圣靈存在的人 (他曾堅信自己看到了圣母瑪麗婭的顯現),當他的妻子把牛奶和象征著生命再生的野草莓拿給布洛克時意味著一次“私人的圣餐”,它使布洛克內心的疑問和焦慮得到了暫時的安慰和解脫。
上一篇:西方文學·電影·《甜蜜的生活》
下一篇:西方文學·電影·《野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