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牛郎》劇情簡介|鑒賞|觀后感
1969 彩色片 113分鐘
美國聯美影片公司攝制
導演:約翰·施萊辛格 編?。何譅柖唷に鳡柼?根據詹姆斯·列奧·赫利希同名小說改編) 攝影:亞當·霍倫達 主要演員:喬恩·沃伊特(飾喬·巴克) 達斯廷·霍夫曼(飾拉措·里佐)本片獲1969年美國影藝學院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三項奧斯卡金像獎,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最有前途的新人(男)金球獎,紐約影評協會最佳男演員獎,英國影視藝術學院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最有前途的新人、最佳劇作、最佳剪輯六項獎
【劇情簡介】
60年代中,美國德克薩斯州一位年輕的餐館洗碟工喬·巴克辭掉了工作,身穿一套簇新漂亮的牛仔裝,滿懷希望地跨上東去的長途汽車,到紐約去闖天下。多年來他一直夢想著能有這一天,他相信憑著自己富有男性氣概的身貌,再加上地道的牛仔服,極容易讓人認出他是真正的得州牛仔,這對紐約的闊太太們一定有誘惑力,他可為她們提供性服務,大賺其錢。一路上往事如云,他想起幼時當妓女的母親把他送到得州外祖母莎莉·巴克家,想起外祖母經常帶他看牛仔演出,還想起與瘋狂愛著他的女友安妮做愛的情景……
車到紐約,他住進一家廉價旅店,行李工把他送入一間簡陋的客房不肯離去。良久他才意識到這是在等小費。他想開電視卻發現必須付費,無聊中只好擰開隨身攜帶的收音機。他得開始攬活了,大街上衣著華貴、氣質雍雅的女人倒是不少,然而她們全都行色匆匆,對他這個英俊的牛仔不屑一顧。他只好換種方式,選位富態女性上前搭訕說,初自得州來,不知自由女神在何處。對方指路后他又進一步勾引說你真漂亮,不料她罵了句不知羞恥便憤然離去,喬不死心,又選一位牽狗的時髦女郎如法泡制。這回有戲了,那女郎對他眨眨眼便走入一家漂亮的飯店,喬忙不迭跟進。這位名叫卡絲的半老徐娘風情萬種,完事后喬正想婉言提及生意上的事,豈料她竟說要赴約,身邊無零錢,請給些出租車費。一聽喬反向她要錢便大哭大鬧起來,心軟的喬只好拿出錢包任其抽去20元。喬沮喪萬分,信步走到42街一家酒吧解悶,一秀氣女子走近他討煙抽,喬剛拿出煙便被鄰座的男子搶去,這個名叫里佐的人告誡喬要提防這些女人相的人妖,要了解這地方。喬對他的忠告極為感激,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他請里佐喝一杯,還談起剛才的遭遇,里佐點撥他說:“你在街上勾搭的是妓女,有身份的女人不會在街上挑貨,你需要經紀人?!眴陶埰鋷兔?,他便說好友奧丹尼爾專干這行。喬急于見此人,里佐先后要了20元才將他帶到其住處。一個老頭把他讓進屋里,說了不少費解的話。原來這是個專為同性戀拉皮條的老鴇,同時又是個瘋狂的教徒,他在吸收喬之前要喬跪在一個閃爍著紅燈、充滿詭秘氣氛的圣像前祈禱,喬被這意想不到的景況嚇壞了,他狂奔著逃了出去。喬到處尋找里佐,要和那個瘸子算帳,然而就是不見那癟三的蹤影。雪上加霜的是他因欠房租而被旅店老板趕了出去,隨身行李都成了抵押品,剩下的唯有那從不離身的收音機和身上穿的牛仔服。
喬開始在時代廣場、42街一帶流浪,那里有不少他這樣的無業游民。一次在地鐵,一個男學生對喬產生了興趣,談好價便把喬帶進影院,趁黑與之口交,喬回想與安妮做愛的情景,以壓抑心中的厭膩。這男孩奔到洗手間嘔吐,喬催討允諾的25元,可男孩根本無錢。喬搶過他的手表,但在其哀求下又還給了他。喬路過一酒吧,無意間瞥見里佐獨坐其中,他憤然抓住里佐,里佐一副可憐相:“別打我這個瘸子,我只有這點錢”。說完掏出一把零幣。他邊咳邊說:“我本想和你聯系,但被這傷風病拖累了。”喬不知如何是好。里佐趁勢又說:“如你沒地方住,就請和我同住”。喬無奈中想去看看。里佐一顛一拐地把喬領進一座廢棄的頹樓,在樓梯口他又請喬把一個舊冰箱抬上去。當喬跌跌撞撞把冰箱抱進一破舊房間后,里佐又是為他騰床,又是為他弄加啡。嘴里還說:“這里沒暖氣,冬天我就去佛羅里達州”。喬多日未上床睡過覺了,很快便進入夢鄉。喬夢見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他正與安妮在他那輛老爺車里做愛,忽然一幫流氓闖來,將兩人拖出車門,一批惡棍輪奸了安妮,另一撥則把喬按在車頭前雞奸……喬被惡夢驚醒,他對里佐極為警覺,甚至懷疑里佐引他來這里別有企圖,比如同性戀。然而里佐真誠的態度漸漸化解了喬的疑慮。里佐讓喬掩護,他去偷西紅柿、土豆等食物,回家還給喬做飯。兩人相依為命,關系日益親密起來。喬自感別無所長,只能當面首,贏取女人芳心,于是他要求里佐當他的經紀人。里佐施展其拿手本領,分文不花就為喬洗凈了牛仔服,偷來了大禮帽,擦亮了牛仔靴,使喬的牛仔形象重又熠熠生輝。他還為喬搞來一個偷情闊太的地址。一個夜晚,喬滿懷信心地走進那座公寓去表現他的特長,里佐在樓外浮想聯翩,他仿佛來到邁阿密,在泳裝美女堆中盡顯風流。然而把他拉回現實的卻是樓門開處,喬被一群男人猛然推倒在地。兩人回到“家”里,發現這片廢棄的樓群已開始動拆,收音機又播出氣溫還要下降的預報。喬跳舞取暖,里佐一邊咳嗽,一邊拾掇凍飯。兩人分文無存,喬被迫典當心愛的收音機,得來的5元很快又沒了蹤影,喬終于背著里佐走進了賣血站。兩人又能上飯館撮一頓了,席間一對裝束怪異的男女走近喬,男的為他照相,女的給他一張紙,原來那是參加某個聚會的請柬。兩人決意走一遭,他們冒雪進了樓,里佐卻靠在樓梯口,臉上直冒虛汗,喬為他揩汗整容后才邁入大廳。又遇見那對男女,男的為喬拍照后告訴他那邊有酒,身后有大麻。大廳內彩燈閃爍,一片光怪陸離景象,人們似乎都神情恍惚,有人吟唱,有人合著音樂扭腰對舞。喬旁邊一個女人吸了口 “煙”遞給他,喬剛吸了一口又被另一女人奪去,他感到欣快,于是又搶了回來。里佐則在餐桌邊狼吞虎咽,連吃帶藏,直到有人告訴他免費餐無須偷拿。一青年女子以異樣的眼光盯著喬,兩人擁吻后她便問“去你家還是到我家?”里佐見狀忙說要20元,那位叫謝莉的女子疑問兩人是否 “一對兒”。里佐自認是喬的經紀人并趁勢又要了1元打的錢。謝莉和喬邊接吻邊走下樓梯,不料身后卻滾來了里佐。里佐強撐著站起來,連說沒事。
喬在謝莉床上頭一遭硬不起來了,于是兩人玩拼字游戲,謝莉從GAY(同性戀)字聯想起喬的陽萎,喬一急居然成功了。事后謝莉滿意地把他推薦給女友,時間定在星期四。喬為里佐買了食物和藥,回到住處卻發現里佐已不能走路,渾身發燒,手抖得湯也喝不了。喬要請醫生,里佐讓他別犯傻,并說只要把自己放入去佛羅里達的長途車就行了。喬為湊足車資,想提前為謝莉女友服務未成。正發愁時,一自稱唐尼的中年商人與他套磁并把他請到自己住的飯店,然而唐尼接了母親的電話后又改變主意,讓喬離去。喬向他要錢,隨后又嫌他給的10元太少:要買車票至少還需57元。唐尼拒絕后,喬搶了他的錢包,還把他打得頭破血流。喬和里佐終于乘上了去佛羅里達的車,車需開行31小時。里佐先是大汗淋漓,后又尿濕了褲子,同時感到渾身疼痛。停車用餐時喬為兩人買了短袖衣服。他滿懷希望地說,到了邁阿密一定要找工作做,開始新的生活。然而已經無人與他共享這美好的希望了。里佐頭枕靠背,靜靜地離開了這個給他帶來無數辛酸痛苦的世界。
【鑒賞】
本片是從德克薩斯州一個空曠的汽車影院拉開序幕的,巨大的銀幕下有個小型兒童樂園,年幼的喬身穿牛仔服孤零零一人在騎木馬玩。導演施萊辛格以這個鏡頭告訴觀眾,喬在牛仔的故鄉是看西部片、做白日牛仔夢長大的。接著鏡頭又展示成年的喬邊洗澡邊哼“紐約將是你的新家園”的西部老調。隨后他換上簇新的牛仔裝,手提皮箱踏上了東去的汽車。他要洗去舊日的惡夢,然后身穿新牛仔服開始夢寐以求的新生活。舊日的惡夢在小說中平輔直敘占了三分之一篇幅,而在本片中施萊辛格巧妙地以一組組閃回鏡頭穿插于喬的回憶或夢境中,顯得更自然、緊湊,更符合電影的特性。將散在的閃回鏡頭串接起來,觀眾最后便可對喬的身世及他的生活目標產生一個明晰的整體印象。喬的母親是朝鮮戰爭時美軍的隨營妓女,她把私生子喬扔給了同是妓女的母親莎莉·巴克,從此幼小的喬有了巴克這個姓并與外祖母相依為命。外祖母的相好是位馴牛師,于是喬的生活便與牛仔結下了不解之緣。長大后喬的女友安妮也是妓女,兩人相愛甚篤。不幸安妮又被一幫小流氓霸占,他也遭到雞奸。外祖母去世后喬對這小鎮已毫無眷戀之情,他從電影中看到的大都會紐約是那么令人神往,因此他打工攢錢,決意去那里闖世界。喬的三個親人都是吃性飯的女人,耳濡目染,喬自然也性早熟并決心以性謀生(喬的姓氏巴克Buck在英文中便有“性欲旺盛的男子”之意)。這一切綜合起來就引出了喬這個天真無邪的現代性牛仔(“午夜牛郎”即性牛仔的委婉稱呼)憨闖紐約的離奇故事。
然而喬的玫瑰夢很快便被紐約無情的現實粉碎了,上流社會根本不需要性牛仔,他只能徘徊于下層社會,最令他意外的是他這個富有陽剛氣的性牛仔招來的不是闊太,而是形形色色、光怪陸離的同性戀者。這其中有與宗教狂熱雜混的,有專嗜口交的,有施虐狂(閃回鏡頭中將喬按在汽車車頭雞奸的暴徒),也有受虐狂(片中描繪比較含蓄,唐尼就是受虐狂的一個典型,他把喬騙到住處,故意加以激怒,招惹喬揍他,喬先拿起棒槌型的臺燈打他,最后甚至把電話話筒往他被打掉假牙的嘴里塞,這些動作都極為明顯地隱喻著性行為)。對同性戀問題的探討是本片的主題之一,喬和里佐為了生存,相依為命,共同生活,組成了一個“家”,在某種意義上也可被視為同性戀。盡管編導一再點明兩人間不存在性接觸(喬本人很厭惡同性戀,他也知道里佐有病,根本不具性能力,在一次爭吵中他就明白無誤地以此挖苦里佐)。一向以性能力自豪的喬施展其性牛仔的魅力招徠異性顧客久久不能成功,不抱希望時卻突然引起了謝莉的青睞,然而由于長期營養不良和久未有性生活,他竟頭一遭陽萎了,謝莉很自然地把這歸咎于同性戀(她一見到里佐與喬在一起就懷疑他們是“一對兒”)。正是這同性戀三個字極大地刺激了喬,傾刻間他的性能力便恢復了,此事也襯托出喬對同性戀的反感。60年代以前在以清教精神立國的美國,同性戀還是個諱莫如深的問題。正是本片編導打破了此一禁忌,第一次在美國影壇直言不諱地揭示了同性戀問題。本片的首映在美國引起軒然大波,有人譴責它“骯臟、不道德”,但更多的人認為它是嚴肅地探討了美國社會早已存在的普遍現象。影片因同性戀被定為少兒不宜的X級電影,這也是歷來奧斯卡最佳影片中唯一的X級片。本片中的同性戀和異性戀一直是精神分析學家們甚為關注的一個問題。
本片的熱點在于同性戀,然而影片真正引人沉思的還在于它以批判現實主義的態度揭示了美國社會的種種陰暗面,展示了現代社會人的疏離與孤獨。喬一到紐約便看見了無數高樓大廈,奢華的酒店商場。然而這個世界與他無緣,他屬于下層社會,只能來往于廉價旅舍,燈紅酒綠的42街、地鐵、貧民窟和當鋪之間,日夜與妓女、小偷、吸毒者、男妓、皮條客、人妖、騙子、嬉皮士等下九流人物為伍。好萊塢這個夢幻工廠總是把鏡頭對準中上層社會,粉飾現實,70年代前很少觸及齷齪的底層社會生活,本片編導敢領風氣先,在60年代末率先把影片的主要篇幅用來正面描寫大都會最低層的小人物的凄苦生活,他們的悲慘命運在美國社會引起了巨大的震憾。這方面的典型便是里佐,他父親一天14小時給人擦皮鞋,只能拿回家二三元沾滿鞋油的硬幣。成天呼吸鞋油味更加重其結核病,死時洗不凈指甲上的鞋油,只好戴副手套。里佐不但患有肺結核,而且還跛腳。他無以為生,只好東偷西騙,成了都市混混、痞子,然而他內心極為善良,當他發現喬無處棲身時便大度地收留了他并處處照顧他。最后他自知已病入膏肓但又無錢醫治,只能請喬帶他到佛羅里達去,然而還未能看一眼那心中的天堂便撒手人寰。此外,編導還粗筆勾畫了美國社會形形色色的怪誕人物,如喬吃飯時鄰座一位帶小孩的神情恍惚的青年女子竟掏出一只橡皮老鼠在自己和孩子臉上撥弄,令人毛骨悚然,這顯然是個吸毒者。特別是在那格林威治村的嬉皮士聚會上更是匯集了各色頹廢詭譎的怪異人物。這些描寫突出了美國社會畸形、墮落的一面,也具有鮮明的批判性。
本片的中心人物無疑還是午夜牛郎喬·巴克,編導在其身上著墨最多,特別是在表現他的孤獨與疏離感以及他對友誼的渴求上描寫最生動。喬在失去三個親人后就有一種孤獨感,這種感受在他來到紐約、迭遭挫折后更是日益強烈。社會處處排斥他,周遭的人時時算計他,四周充滿了敵意。他渴望愛和友誼的慰藉,但又對周圍環境深懷不信任感。里佐請他同住時他開始還十分警覺,因為他畢竟受過里佐的傷害,然而一旦意識到里佐的真誠后他便加倍以友誼回報。他本質上是善良而富于同情心的,他在與卡絲和口淫的中學生交往時最后的退縮均說明了這一點。他在得州尋愛的失敗以及初到紐約遭受的挫折更使他意識到友誼的珍貴,這就詮釋了他后來為何對里佐如此盡心盡意。這種對友誼的珍視,對再度孤獨的恐懼甚至促使他違背天性,毆打并搶奪唐尼的錢。當里佐終于離他而去時,他忍不住悲哀,雙手把里佐抱在懷里。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擁抱一個男人——當然不是出于同性戀。編導對喬心路歷程的演繹也是令人信服的。最初喬對生活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只想利用自己的天賦條件以性謀生。然而經歷種種挫折后,他逐漸成熟,不再夢想當男妓了。最后他對里佐表白說到了邁阿密他要找工作做,開始新的生活。在整部影片中喬總是身穿牛仔裝(這件仔裝寄托著他的理想,隨著劇情發展,牛仔裝越來越舊,寓意他的理想越來越渺茫),然而他在說要找工作做之前終于換上了短袖襯衫,而把那寄寓理想的牛仔裝扔進了拉圾箱。影片一開始喬乘車馳向紐約的新生活,影片結束時他又乘車馳向邁阿密的新生活,然而這次他更現實、更成熟了。
施萊辛格在本片中大量運用短鏡頭進行閃回(這幾乎成了本片影像風格的一大特征),這種手法有其高明的一面,即不堪回首的往事像夢魘一樣糾纏著喬。這樣既精煉地交待了喬過去不幸的遭遇,同時又巧妙地將其與現實對比,詮釋了喬的行為動機。如喬首次被里佐帶到其破敗的住處后很快入睡,這陌生而臟亂的環境使他惡夢不斷。他夢見安妮和自己雙雙被奸,他被雞奸的感覺又令他回想起幼時生病,外祖母用粗大的灌腸器為他洗腸的情景。這雞奸的夢魘使他驚醒后對里佐極不信任,甚至懷疑他有同性戀目的。然而這些閃回短鏡頭的快速切換給人以眼花潦亂的感覺,從積極的一面來說它們有助于營造劇情所要求的詭秘氣氛,從消極的一面來說不諳劇情的觀眾思緒往往跟不上這快速切換的短鏡頭,理不清閃回中蘊蓄的情節鏈,從而削弱了對影片主題的理解。盡管用短鏡頭表明心理活動在60年代末曾是西方影壇的一種時尚,然而施萊辛格功夫有欠火候,這不能不說是本片的一點缺憾。
施萊辛格對色彩的運用也很有特色。影片開始時喬對紐約充滿了幻想,因此施萊辛格基本采用高調攝影,在展示佛羅里達的情景時也用了明快的色調。但表現喬羈留于紐約底層社會時影片大多采用的是陰暗的低調,而在嬉皮士聚會那一段落影片又充盈著燈紅酒綠的迷幻色調。施萊辛格對一些細節的處理也深有寓意。如他在喬乘車抵紐約前特意加了一段戲來強化喬對未來的幻想,喬從他不離手的收音機里聽到紐約的一個廣播節目:主持人問一些女性她們理想的男人是什么樣的,回答五花八門——“年輕英俊”、“體貼人”、“積極進取”、“活潑好動”、“能與我在床上談心”。喬一聽全與他對路,不禁開心得大叫起來。這種逆向強化手法更加大了與冷酷現實的反差,從而使喬后來所遭受的挫折顯得更為沉重。喬抵紐約住進廉價旅店后,施萊辛格用一張掛在墻上的保羅·紐曼的特寫劇照進一步刻畫了喬此時的心態。紐曼因主演了影片《赫德》(1963)當時在美國紅極一時,赫德是得州一個牧場主的兒子,也可說是個牛仔,然而他不務正業,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喬把他作為偶像崇拜,邊看著紐曼邊自我欣賞,這與前一場戲有異曲同工之妙。
影片結尾時,換穿短襯衣的喬噙著眼淚,雙手摟著穿上繪有椰樹圖案花襯衫、已停止呼吸的里佐,默默坐在即將抵達邁阿密的汽車里。施萊辛格從窗外拍攝這個鏡頭,車窗玻璃上閃映出路旁的大海、棕櫚樹和飯店別墅,車內兩人凝滯的身影和車窗上緩緩移動的倒影迭加在一起,兩個畫面自然地融為一體,畫框中的景和物都寓意深長。施萊辛格以這個巧妙的構思結束全片的確是余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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