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學·史籍·四庫全書
中國古代最大的叢書。編纂于清朝乾隆年間。“四庫”指經史子集四部,“全書” 言其所收之書均為全本。乾隆皇帝所統治的六十年,是清王朝文治武功達到極盛的時代。乾隆皇帝并不是坐享其成的 “太平天子”,他在晚年對自己一生的治績,曾經概括為 “十全武功”,南征北戰,安內攘外,十次大獲全勝,才有了清王朝的太平盛世。乾隆皇帝個人有極高的文化素養,曾以 “稽古右文” 之君自居,在他統治的時代文化氣氛都非常濃厚,“漢學” 大興,讀書博學成為時尚。乾隆三十七年 (1772),他詔令各省總督、巡撫、學政廣泛購訪民間圖書,如系抄本,則繕錄副本,匯送北京,以廣內府之藏。次年,乾隆皇帝接受安徽學政朱筠的建議,派人于 《永樂大典》中抄錄逸書,待將來成編時,名為 “四庫全書”。與此同時,全國各地藏書家紛紛獻書,如江南鮑、范、汪、馬四家各獻數百種累世家藏,乾隆皇帝各賞其一部 《古今圖書集成》。接著,乾隆皇帝決定正式設立 “四庫全書館”,命皇六子多羅質郡王永溶為總裁,以國家的財力物力作后盾,先后聘請專家三百多人,其中有許多是當時第一流的學者,如紀昀、朱筠、邵晉涵、戴震、王念孫、翁方綱、姚鼐等,開始編纂這一部前無古人的超大型叢書。乾隆皇帝經常對此書的編纂作出指示,《四庫全書總目》 書前所載一系列“上諭”,就是當時的 “圣旨”。如館臣將 《宗澤集》、《楊繼盛集》中的 “夷狄” 二字改為 “彝”、“敵”,他認為大可不必,因為此二字屢見于經書,豈能改易? 他還常在 “上諭” 中發表一些高論,如李延壽 《北史·文苑傳》有 “頡頏漢徹,跨躡曹丕” 一語,他認為曹丕躬為篡逆,直書其名,未為不可,而漢武帝劉徹在漢室尚為振作有為之主,且興賢用能,獨持綱紀,雖黷武惑溺神仙,乃其小疵,豈能直書其名? 漢武帝是中國正統的皇帝,李延壽雖為唐臣,但其祖先未嘗不曾為漢臣。他還現身說法,說他在詩中凡是提到周敦頤、程頤、張載、朱熹都是稱“子”,甚至對韓愈、蘇軾等,也只稱其號,他說: “朕于異代之臣尚不欲直呼其名,乃千古以下之臣,轉將千古以上之君稱名不諱,有是理乎?”結論是: 將《北史·文苑傳》 所稱 “漢徹” 改為 “漢武”。諸如此類,令人啼笑皆非。他還下令抽改禁毀了一批“違礙” 書籍,據后人統計,多達三千余種,主要是明末清初涉及“敏感” 問題的著述。現代學者多為此憤憤不平,視為乾隆修 《四庫全書》 的一大罪狀,甚至認為借修書來毀書,用心險惡。其實,禁毀“違礙” 書籍,乾隆皇帝既非第一人,也非最后一人,何況對于自家發跡的真情實況,中國的皇帝從來都是諱莫如深的,誰也沒有將史料原原本本公諸于世。乾隆五十二年,《四庫全書》修成,共計收書三千四百六十一種,另有未收入而有目錄存記的,尚有六千八百一十九種。這些書籍,當然并不是中國古代圖書的全部,但卻基本上包括了乾隆以前中國古代重要的文化典籍。與此同時,清廷又動員了三千八百多人,將《四庫全書》抄錄了七部,分藏于文淵閣 (北京)、文溯閣 (沈陽)、文源閣 (北京)、文津閣 (承德)、文宗閣 (鎮江)、文匯閣 (揚州)、文瀾閣 (杭州)。這樣一部空前的超大型叢書,在當時只能作為皇家秘藏。咸豐年間,文源、文宗、文匯三閣藏書先后毀于戰火; 文淵閣本在解放前夕被運到臺灣。直到八十年代,海峽兩岸才分別采用文淵閣本和文津閣本,影印出版了 《四庫全書》,使這一珍本秘籍變為學界的共同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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