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澳寓言·獾和狐貍》寓言賞析
有一次,獾和狐貍一起在山里散步。它們商定, 要像知心朋友一樣分享每一件獵物和所有可吃的東西。狐貍知道,有個地方安置著一只捕獸器, 上面掛著一塊肉。 它把獾帶到那兒去,指著那塊肉說:“瞧,我親愛的侄兒,你聰明的叔叔把你帶到一個多好的地方來啦, 在這兒我倆可以美餐一頓。你比我機靈,你小心地悄悄地過去。我在這兒放哨, 以防那個安捕獸器的農夫突然襲擊我們。”獾同意了,躡手躡腳地走到捕獸器旁邊,小心翼翼地想拖走鉤子上的肉, 突然“啪”的一聲, 它的前腳被夾住了。它痛得直喊:“救命啊,叔叔!疼死我啦!”狐貍趕快跑上來,它不是去救獾, 而是從容不迫地吃起那塊肉來。它一邊啃, 一邊說:“再忍耐一會兒,等我吃完這點肉,我就把你的前腳從夾子里拉出來。”
這時,獾發現自己上了狐貍的當,它猛地一把抓住狐貍的脖子。正好農夫也趕來了,老遠喊道:“牢牢地抓住它,獾! 我發誓,不動你一根毫毛!”
農夫殺死狐貍,剝下它的皮,對獾說:“你可以走了,你的皮值不到兩個銀幣,而這張狐貍皮, 我能賣到八個銀幣。”獾趕快跑掉了。
——南斯拉夫寓言(趙燮生譯自聯邦德國《誰是百獸之王》)
這篇民間寓言有兩個主要形象:狡詐的狐貍和幼稚愚笨的獾。狐貍是一個典型的包藏禍心、損人利己之徒的形象。它為了吃到捕獸器上的那塊肉,又怕自己遭殺身之禍,于是暗地里定下了以獾的生命為自己換取那塊肉的毒計。一方面希望自己得到某種“利益”,另一方面又不惜犧牲別人的生命來實現自己的“希望”,這正是損人利已者的本質。
寓言對損人利已者的手段也作了細微描繪,其主要手段便是花言巧語, 口蜜腹劍。狐貍要獾送死,卻說要和獾“像知心朋友那樣分享每一件獵物和所有可吃的東西”; 繼而又極其親密地稱獾為“我親愛的侄兒”,頌揚獾比它“機靈”,并要為獾取肉“放哨”等等。甚至當獾想拖走捕獸器鉤子上的肉而前腳被夾住大喊狐貍“叔叔”救命時, 狐貍一邊吃肉還一邊欺騙獾說:“再忍耐一會兒,等我吃完這點肉,我就把你的前腳從夾子里拉出來。”
寓言所揭示的主要意義是:一切以“聰明”手段害人的人, 自己也必將被這“聰明”所害。這是因為“不義”的舉動必將受到被害者的反抗,必將受到正義力量的懲罰。當獾發現自己上了狐貍的當,它就怒不可遏地使勁抓住狐貍的脖子, 不讓它逃走,決心叫狐貍同歸于盡。結果,農夫趕來,他言而有信地放走了獾,殺死了狐貍,剝下了狐貍的皮。想當初,狐貍在算計獾時是何等得意,可是他終究沒能逃脫自己巧計所招致的殺身之禍。所以,“多行不義必自斃”、“聰明反被聰明誤”正是形形色色的“狐貍”們的必然結局。
《獾和狐貍》還給人們這樣一個啟示:必須提高警惕,謹防被欺和上當!獾為什么會被狐貍迷惑而險些喪命呢?就因為它涉世太淺,分不清義和不義,分不清好人壞人。它判斷善惡的標準就只看對方怎么說,而不看對方怎么做。一旦狐貍在口頭上表示和它如何如何要好,說幾句稱贊它的話,與它叔侄相稱,它就誤以為狐貍真正是它的好朋友,是它應當加以尊敬的“老長輩”了。一直到被捕獸器夾住而狐貍又見死不救時,它才明白過來。
這則寓言可能受到列那狐故事的影響。列那狐用詭計懲罰獅王派去傳訊他的熊和貓,情節與此相似,不過結局不同,寓意也有別。在列那狐故事中,那是狐貍的一種斗爭手段;在本則寓言中,是為了顯示害人者終害已的寓意。
本則寓言注重情節,讀來頗為扣人心弦,引人入勝。它先寫狐貍欺騙獾的甜言蜜語,后寫獾的上當,再寫獾的覺醒。正當讀者此時為獾的可悲遭遇惋惜、嘆息的時候,作者筆鋒突然一轉,寫了獾的得救和農夫對狐貍的毀滅性懲罰。這樣寫來很適合少年朋友追求驚奇感和故事性的心理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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