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澳寓言·兩只桶》寓言賞析
車子上運著兩只桶,一只盛著酒,另一只空無所有。前者沉靜地一路上沒發出一點兒聲音;后者跳跳蹦蹦, 鬧得一路上回聲震耳,塵土象云霧似地飛揚,焦急的路人老遠就聽到吵鬧的聲音,誠惶誠恐地躲在一邊。然而,不管后者怎樣地嘩眾取寵,象前者那樣的價值,它卻沒有。
嘩啦嘩啦把自己的事業講給大家聽的人,他的價值一定是毫不足道的。切實苦干的人往往不是高談闊論的,他們驚天動地的事業顯出了他們的偉大,可是在籌劃重大的事業的時候,他們是默不作聲的。
——《克雷洛夫寓言》(同上)
寓言大都是一種比喻。“比類雖繁, 以切至為貴。” (劉勰:《文心雕龍·比興》)就是說, 比喻中喻體與本體應有一個“恰似點”(“切至”)。“恰似”的程度愈高, 比喻的藝術性也就愈高。《兩只桶》精巧的構思,就反映在喻體(寓體) 與本體(寓意)在“恰似點”上非常“切至”。 車上運著兩只桶:一只盛滿酒,因為它很沉,很實在,穩穩扎扎地躺在車上,所以“一路上沉靜地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而另一只則是空桶, 因為不實在,輕飄飄的,它倒是“跳跳蹦蹦,鬧得一路上回聲震耳,塵土象云霧似地飛揚。”你看,寓言的形象系列中那只盛滿酒的桶比喻“切實苦十的人”何等畢肖!而那“跳跳蹦蹦”、“嘩啦嘩啦”的空桶顯然是極端華而不實,又愛露才揚已之徒的活寫真。
克雷洛夫認為,華而不實、嘩眾取寵者“他們的價值一定是毫不足道的”。是的,“多鳴之貓,捕鼠必少”、“愛叫的鳥做不了巢,愛吹的人干不了事。”這些諺語、格言,正好說明夸夸其談的人, 并沒有什么真才實學, 因而決定他們什么也干不好。相反,腳踏實地、埋頭苦干的人,對社會人生作出實實在在的奉獻,完全不用自夸,必然有目共睹。 司馬遷寫道:“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史記·李將軍列傳》)意思是說:桃李有著芬芳的花朵,甜美的果實,它不必向人打招呼, 人們也會在樹底下走來走去,欣賞它的花朵和果實,以至于走成一條路,實至名歸,人應注重實際,不要追求虛名。司馬遷的話正好印證了克雷洛夫這則寓言的結語所說的:“切實苦干的人往往不是高談闊論的,他們驚天動地的事業顯出了他們的偉大。”不同時代,不同國度的兩位圣哲先賢,在人生態度上竟如此不謀而合、心有靈犀!
《兩只桶》是謳歌實干家風范的一首深情的贊美詩;
《兩只桶》是醫治空談家“貴恙”的一劑難得的發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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