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理想,我甘愿犧牲生命
(1928年11月6日)
鐵托
事件背景
約瑟普·布羅茲·鐵托生于1892年,卒于1980年。曾任南斯拉夫總統,杰出的政治家,不結盟運動的倡導人之一。1945年解放后,歷任部長會議主席、國防部長、武裝部隊最高統帥、共和國總統和終身總統、南共聯盟總書記、主席和終身主席。
這次演講是他于1928年6月領導薩格勒布市群眾示威和總罷工,8月4日被捕后在法庭上的答辯。
鐵托:盡管我承認公訴人對我的指控,但我不認為有罪,因為我認為這個法庭無權審理,只有黨的法庭才有權。我承認,我是南斯拉夫共產黨的黨員,承認我傳播共產主義思想和宣傳共產主義,并一再指出資產階級對待無產階級是多么不公正,這一切我都是在各種會議和同別人的談話中這么做的。我說不清所有這些會議是在哪里舉行的。1921年,共產黨被解散,從合法變為非法,自那時以來,我就一直這么做。
主審人:你是否知道《國家保衛法》?你們是否知道《國家保衛法》禁止從事任何共產主義宣傳?
鐵托:我沒有看過《國家保衛法》,不過,我知道,我的行為是觸犯這一法律的。我認為,自然規律強于一個階級為了壓迫另一個階級而制定的法律。為了自己的理想,我甘愿犧牲自己的生命。
主審人:關于炸彈和找到的那些書籍,你知道些什么?
鐵托:我是在10個月以前經庫爾蒂奇介紹,認識安德里亞·博日奇科維奇的,我欠庫爾蒂奇2000第納爾,他要我把這錢交給博日奇科維奇,由博日奇科維奇把錢寄到達爾馬提亞。寄給他(庫爾蒂奇),他被流放到那里。1928年6月,我向博日奇科維奇租了一間房間,一半供我自己住,另一半供受警察迫害來到薩格勒布的我的同志們住。6、7兩個月,我付給他300第納爾。我在這間房間里住過三四回。我把各種人送到那里過夜。不過,這些人的名字,我不會說。我知道在那里找到的共產主義書籍,是我的同志們帶到那里去的,這些同志的名字我不會說;但是我并不知道這些書籍正好帶到博日奇科維奇家里,我還以為,這些書籍被帶到別的什么地方去了。警察在那里進行了搜查,發現了這些書籍,我才知道,這些書籍被帶到了博日奇科維奇家里。我不知道,這些炸彈或許是故意放進去的。我和我的同志們在博日奇科維奇家里沒有干過什么事,博日奇科維奇跟我們沒什么關系。在被捕前幾天,我讓弗拉尼亞·諾沃塞利奇去博日奇科維奇那里,這是真的。我是偶然遇到諾沃塞利奇的,他告訴我,他從德國回來了。我就讓他去博日奇科維奇那里。我承認,我的同志們通過可靠的途徑、可靠的人送去了共產主義書籍,而由我負責轉送這些材料。
主審人:你的筆記本上的一些記錄是什么意思,例如RI.25B?
鐵托:這是運送共產主義書籍的代號。我承認,發現的書籍只是我和我的同志們為進行共產主義宣傳而散布的書籍中的一部分,這些書籍的包裝同警察發現的那些書籍的包裝是一樣的。
公訴人:26L,80L是什么意思?
鐵托:這是《列寧主義基礎》一書的代號。這本書送往各地,但是它是從哪里送來的,我不清楚。
公訴人:RI、RII、B是什么意思?
鐵托:我不能說。
公訴人:關于南斯拉夫共青團中央執行局決議,你了解什么情況嗎?
鐵托:關于南斯拉夫共青團,我一無所知,盡管南斯拉夫共青團是同黨有聯系的。我知道,南斯拉夫共青團也得到南共中央的《公報》。
公訴人:從你身上搜到的收據是些什么收據?
鐵托:我當過五金工人工會書記,從我身上搜到的收據同工會有關,要么是我收會費的收據,要么是工會給被關在監獄的人的妻室的救濟金收據。
主審人:你是如何被抓到的?
鐵托:我被捕的那個夜晚,有一個人告訴我,讓我去維諾格勒大街46號。我現在認為,他是警察和密探。我去了那里,就被捕了。說警察在我身上搜出了共產國際執委會的信,這是假的,是警察強加于我的。
公訴人:你的筆記中有“黨的領導對事件和SDU的政治態度的立場”、“改組支部和區”等字樣,這是什么意思?
鐵托:這是我要在南共代表會議上發表的講話的筆記。
主審人:你上過什么學校?
鐵托:我上過四年小學和兩年平民中學。后來我去學手藝。學完手藝,我就去國外,后來參加了戰爭,被俄國俘獲,成了俘虜。我于1919年回國,在別洛瓦爾當了四年機械工人,后來到克拉利維察造船廠,到貝爾格萊德和薩格勒布干活,但是由于參加工人運動,總是被解雇。我是共產黨人,因此,我宣傳共產主義思想。我宣布:如果資產階級繼續掠奪人民,那就要用武力來奪取政權。只有用武力來粉碎武力。我認為,炸彈是警察故意放的。
主審人:南共同莫斯科是否有書信聯系?
鐵托:有,我們同莫斯科有書信聯系,因為我們是他們的組織。
主審人:你是否了解今年6月20日以后散發的傳單?這些傳單號召人民舉行暴動。
鐵托:我知道這些傳單,但是是誰起草了這些傳單,我不會說。我沒有起草這些傳單。
主審人:你曾遭到毆打嗎?
鐵托:我已經對預審法官說過,暗探安祖洛維奇把我捆得很緊,我的雙手都發紫了。
公訴人:你為什么帶槍?
鐵托:我帶著上了子彈的手槍是為了自衛,我沒有持槍證。在警察局里,里馬伊用拳頭打我的頭,又用椅子打我的胸部,把我打傷了。我要求醫生來看病,他們不同意。
主審人:你是否對博日奇科維奇說過,你將自首?
鐵托:是的。
辯護人:警察是否也追捕擁護資產階級政黨的工會會員?
鐵托:是的,警察也追捕他們。
辯護人:警察是否也追捕僅僅有共產主義嫌疑的工人?
鐵托:是的。
辯護人:你是否也讓受警察追捕而又不是共產黨人的工人去博日奇科維奇的住所?
鐵托:是的。
辯護人:博日奇科維奇那里是否有膠版印刷機和打字機?
鐵托:沒有。
辯論人:對你的搜查是如何進行的?
鐵托:是在沒有證人的情況下進行的,也沒有提醒我,我可以反對搜查。
主審人:博日奇科維奇和埃娃·科普里夫尼亞克是否知道搜出來的材料?
鐵托: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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