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淡如水”是朋友之間關系的最高境界。這是一種源自于互相寬懷的理解,互相不苛求,不強迫。并非要朝夕相處,如膠似漆才是朋友,那種“甘若醴”成天混在一起的交情有時恰恰又是最為脆弱的。純粹的友情是自由的,它可以是今天萍水相逢,彼此尊重的歡聚,明天就平淡的分手,一個電話、一句問候,不會因為相隔千里而使感情淡漠,只會讓交往隨著時間愈久感情愈深。
許多人以為,朋友就是要親密無間,稱兄道弟,甚至要成為“死黨”。其實,我們身邊多數的朋友只是普通朋友,真正可稱為“死黨”的朋友并不多。
我們一輩子都不斷在結交新的朋友,但新的朋友未必比老的朋友好,如果因為自己處理不當而失去友情,則是人生的一種損失,有句話說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因此好朋友還是要“保持距離”。
這話聽起來是有些矛盾,好朋友才應該常聚首,保持距離不就疏遠了嗎?
問題就出在“常聚首”上,人之所以會有“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感覺,之所以會有“死黨”的產生,是因為彼此的氣質互相吸引,所以能越過鴻溝而成為好朋友。但再怎么相互吸引,雙方還是存在差異的,因為彼此來自不同的環境,受不同的教育,因此人生觀、價值觀再怎么接近,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于是兩人的相交很容易從尊重對方開始,變成容忍對方,到最后成為要求對方。當要求不能如愿,便開始背后的挑剔、批評,然后結束友誼。
而真正的朋友,相互尊重,卻不相互吹捧;往來頻繁,但不過分親昵;往來不多,也心心相印。也就是說:交友應注重真摯的感情,心靈的默契和呼應,而不是表面上的親近。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那些沒有真感情,不講道義的假朋友,表面上親親熱熱,勾肩搭背,但是只要一旦貧賤、富貴發生變化,或相互之間有了利害沖突,就立刻翻臉不認人,甚至在朋友有難時不僅不拉上一把,反而落井下石。
近代知名學者王國維博聞強記、智力過人,在甲骨文研究上卓有成績,與羅振玉結為知交,后來又成了兒女親家。當時,王家較窮,所以羅經常在經濟上接濟王,但目的卻是利用王國維來賺取更多的金錢。羅利用他家境富裕的優勢大量收進甲骨,由王來考釋,但發表文章的署名都是用羅的名字。最后,由于經濟上有勒逼,使王國維這樣不可多得的才子在壯年便投湖自盡。
而同一時期的另一著名人物魯迅雖然和王國維都是棄醫從文,有差不多的經歷,但由于他交友的審慎,結果卻完全不同。
魯迅早年師從于資產階級革命家、著名學者章太炎,后來與教育學家蔡元培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一些學者、作家如許壽堂等都與魯迅是至交好友。此外,魯迅以師長、也以朋友身份結交了許多左聯革命青年,特別是共產黨人朋友如瞿秋白、馮雪峰等,對魯迅起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瞿秋白是魯迅眾多的好友之一,他們在文化戰線上經常合作,還一起翻譯介紹了馬列主義文藝理論和前蘇聯文學作品。瞿秋白編了《魯迅雜感選集》,在序言中給魯迅以很高的評價。在最危險的關頭,魯迅讓瞿秋白避在自己家中。瞿秋白犧牲后,魯迅懷著悲痛的心情,在病中把朋友的遺言編成《海上述林》出版。魯迅在前言引用的對聯中所說的“知己”,即指包括瞿秋白在內的共產黨人,他以有這樣的“知己”為人生最大的滿足。
著名學者郭沫若曾指出:“王國維之所以戛然止步,甚至遭到犧牲,主要的也就是朋友害了他。而魯迅之所以始終前進,一直在時代的前頭,卻是得到了朋友的幫助。”可以說,魯迅的一生,在他身邊,既有嚴謹的學者,也有資產階級革命家;既有文學青年,也有無產階級的先鋒戰土。魯迅的成長,除了主觀上的原因,也得益于他的這些良師益友。的確,建立在志同道合基礎上的友誼是經得起任何考驗的。與品質高潔的人交朋友,結下的真摯友誼也是事業的推進劑。
所以說,好朋友的界定并非是看是否走得很近,很多時候,離你最近的人未必是你的朋友,較你很遠的人也不一定就與你關系疏遠,朋友相交還是重在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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