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癥的診斷與訓練(二)
案例
在某綜合大學,給經濟系大一學生上課的老師常會發現這樣一個現象:每次上課的時候,都有一個女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有的時候教室大,學生少,大多數學生都坐在前幾排,惟有她默默地坐在教室一隅,與大家隔得很遠。她很少提問,也很少抬頭。
她叫蕭桐,剛入學的時候她還曾是班級文娛活動的骨干呢,可一次當眾出丑使她漸離人群,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上大學不久,系里便組織演講比賽,蕭桐非常想趁這個機會給班上同學、老師留下一個好印象,所以她便報名參賽了。她準備得也相當認真,白天晚上寫稿子、改稿子,還利用休息時間在學校人工湖邊做了多次練習。比賽當天,當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時候,她心中有股說不出的緊張,站在講臺前,雙腿有些發軟,耀眼的燈光更增加了她的幾分不安感。當她抬頭看見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時,剎那間好像已經背得極熟練的講稿一下子全忘了,汗珠從耳后一直流進脖領,她只得吞吞吐吐、極不流利地作完了演講。當然,她的表現也引起了同學們的哄堂大笑。
從此,她見到同學心里就不是滋味,覺得他們在笑話自己。怕在人前說話,怕見人,勉強見了,也面紅耳赤,極不自然,上課的時候也“離群索居”,孤身一人坐在最后一排。
一次演講“砸鍋”的經歷,對普通人而言,只是一次遺憾的經歷而已,但若是因此而驚恐萬分、覺得難以見人就是社交恐怖癥了。
分析
對恐怖癥患者而言,讓他們所害怕的對象大多數是正常人不怕或稍微有些怕的;其次,他們的恐怖程度很大,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反應,并常常導致強烈的焦慮反應,而且恐怖持續時間較長,且作用明顯;再者,在行為方式上,他們也希望克服自己的恐怖感,然而在行動方式上他們總是千方百計回避恐怖源,行為退縮表現十分明顯;最后,他們的恐怖已影響到日常的工作、學習和生活。
坐在最后一排的蕭桐和許多恐怖癥患者一樣,他們的病態恐怖起源于以往的特殊遭遇。一般而言,特殊遭遇必然在人的心理上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些印象對于富于理智者不過是一些事實性的記錄;而對于富于情感體驗者,則可能成為一種永久體驗。蕭桐即是如此。另外,恐怖癥患者的情緒體驗往往有很濃的想象色彩,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的恐怖是一種人為創造出來的疾患。恐怖癥患者的想象常與令人不愉快的情境相關聯,具有夸張和歪曲的特點。如蕭桐經歷了那次遭遇后,便一直感覺同學們在議論她、在嘲笑她,班級中出現的笑聲她無一例外地認為是指向自己的,就連她勉強和同學接觸時,也覺得別人看她的眼光是不正常的,而自己在別人面前的表現,也總是丑態百現,出盡洋相。在這樣的想象之中,她只有退避三舍以求其安了。
蕭桐的社交恐怖癥在我國較常見,這主要與一定的社會家庭因素有關:首先,與西方人相比,中國人是特別愛面子的。在家里,“家丑不可外揚”;在單位,“要注意影響”;在學校,“要給大家留下好印象”,這是我們經常受到的教育和忠告。因此,內心總是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的缺點、過錯和隱私。與此相反,父母、老師等又不注意方式和方法,常常當眾予以斥責和羞辱,這就更加重了人們的內心壓力和精神緊張,在性格和心理發育過程中就會造成性格上的缺陷。
其次,父母和師長常常忽視對孩子們社交能力的培養,常因為孩子們調皮或打架、完不成作業及學習成績不好而限制他們的交往。缺少同齡人的接觸,他們人格的健全發育便受到影響,不會平等地、友善地與人交往。當他們在社交中受到挫折或傷害時就會產生對社交的恐懼感,嚴重的則成為恐怖癥。
面對生活中的窘迫與難堪,難以一笑了之的人就必然要尋求一些解脫的途徑。滿灌療法和系統脫敏法是治療恐怖癥的有效方法,而對于社交恐怖癥來講,自信心訓練療法更是一種既除去病患又能培養人格的好方法。
自信訓練法:這種方法的目的是加強自信和抵抗害怕對象的能力,培養其戰勝害怕事物的心理體驗。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對于擊潰希特勒最后攻勢建立了功勛的四星將軍喬治·巴頓,曾經就如何對待恐懼的問題給他的士兵訓過話。他認為,強迫自己“多害怕一分鐘”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正視恐懼是克服恐懼最好的方法。自信心訓練可以請教心理咨詢專家參與設計,讓患者在不知不覺中經歷原“恐怖情境”一分鐘;或者和滿灌療法一樣,讓患者直接沉浸于最恐怖的境遇中,直到他不再感覺到恐怖為止。克服恐懼的過程中,人的自信心也逐步提高,這又有利于克服更大的恐懼,如此便有一個良性循環。
上一篇:恐怖癥的診斷與訓練(三)
下一篇:情感增盛型人格障礙的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