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祖詠
燕臺一去客心驚,笳鼓喧喧漢將營。
萬里寒光生積雪,三邊曙色動危旌。
沙場烽火連胡月,海畔云山擁薊城。
少小雖非投筆吏,論功還欲請長纓。
祖詠(699?—746?),洛陽人,玄宗時代的詩人。一生不甚得意。殷璠評其詩:“剪刻省靜,用思尤苦,氣雖不高,調頗凌俗。”《全唐詩》錄存其詩一卷。
這首詩寫詩人面對祖國的現實局勢而產生的立功報國的心情。全詩的結末兩句“少小雖非投筆吏,論功還欲請長纓”,表明詩人有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這種希望傾自己的才能去為國出力的抱負,有著“有能必見用”的哲理思想。詩人年少時雖未能象東漢班超投筆從戎而建立功勛,但卻決心去學漢代書生終年向皇上請纓以報效國家,頗見“丈夫皆有志,會是立功勛”(楊炯:《從軍行》)的殺敵驅寇的豪情。
“薊門”,指當時幽州的治所,即詩中薊城。詩人初來邊塞,登上燕臺,即幽州臺,北望薊門,激情滿懷,敘寫了望中所見,抒發了望中所感。“燕臺一去客心驚”,一到燕臺就使他這個遠道而來的客子感到驚心動魄,這是為什么呢?——“笳鼓喧喧漢將營”,原來軍營中軍樂喧天,形勢吃緊!“漢將營”,以漢喻唐,指唐營。下面四句詩寫戰地風光及三邊(指東北方的幽、并、涼三州,這里是泛指邊地)壯氣:“萬里寒光生積雪,三邊曙色動危旌。沙場烽火連胡月,海畔云山擁薊城”,意思是說積雪連綿的地域很廣,寒光閃閃,冷氣襲人,在這個軍事要地,朝日初出,可見到高懸的軍旗獵獵飄動。戰場上點燃了烽火,映照著胡地的月夜,渤海和燕山拱衛著薊城這大唐的邊疆重鎮。這里聯系軍事勾畫了山川形勝,顯得雄偉闊大,同時顯示了邊患未平,敵情緊張,防守嚴密,穩如磐石。詩人看到唐營的氣派如此莊重,軍容如此嚴整,不免引起了自己心靈的震撼,激發出了請纓之志,想要投身沙場,讓自己功載史冊。正是這樣,班超和終年成了他仰慕的歷史人物。《后漢書·班超傳》云:班超少時家貧,曾替官府抄書謀生,后投筆嘆道:大丈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硯間。后為平定西域統一祖國作出貢獻,封定遠侯。終年曾向漢武帝請求,“愿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意思是,只要賜與我一根長繩,我就能將南越王綁住,帶到您面前來。詩人要以這兩個賢能之士作為楷模,立下奇功,志向不小。他登上的燕臺,相傳戰國時燕昭王在此筑黃金臺以招攬天下賢士,這很有可能會勾起他的遐思遠想,心馳神往于干戈相擊中的大顯身手和班師凱旋回朝的盛況,可以叫人想象到他在望薊門時的意氣高昂。
《望薊門》詩,具有感奮人心的力量。詩人有詁發長纓的英雄氣概,也說明了他有竭才盡志的遠大理想,從中我們可獲得哲理性的思想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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