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黃昏誰是伴?默默無言。
手掐著指頭算一算,
離別了幾天,長夜如小年。
念情人,縱有書信不如人見面,一陣痛心酸。
走入羅幃難成夢,
欲待惡夢見偏又夢不見,后會豈無緣?
倒枕翻身,想起了前言,句句在心間。
噯!我想迷了心,
恨不能變一只賓鴻雁,飛到你眼前。
輾轉睡朦朧,
夢見情人將手攢,醒來是空拳。
——清·華廣生輯《白雪遺音·嶺兒調》
本篇把一個婦女對丈夫離別后的心酸和思念,描繪得纏擾不休,一籌莫展。
在夜夜相伴的丈夫走后,她是那樣心神不安,如行云流水,無法羈絆。一會兒“手掐著指頭算一算,離別了幾天”,一會兒“欲待夢見,偏又夢不見”,一會兒“倒枕翻身,想起了前言”,一會兒又“恨不能變一只賓鴻雁,飛到你眼前”,最后“夢見情人將手攢,醒來是空拳。”妙在作者對一切隱微曲折的心理變化,皆不是作靜止的剖析,而是化靜為動,繪形傳神,使詩中女主人公心理的曲折變化,猶如銀瓶乍破,懸泉陡落,蕩漾著一股強勁的韻味和盈盈的詩意,使讀者仿佛既感受到了大提琴的深沉、凝思,單簧管的流麗、親近,又聽到了巴松的悠遠、奇詭,吉他的溫柔、諧趣,情絲繾綣,左右盤旋,魂牽夢繞,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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