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曲論·曲論· 南九宮譜》新詩鑒賞
曲譜,九卷,明蔣孝撰。孝(生卒年不詳)字維忠,毘陵(今江蘇常州)人。嘉靖二十三年(1544)進士,官至戶部主事,罷歸,人稱其為“好古博學”之士。
明中葉北曲衰微、南曲勃興,以南曲曲調寫作傳奇和散曲的人也陡然增加,使這種本來只流傳于民間、士大夫較少染指的歌曲形式成為舉世注目的時曲。
南曲是從南方“村坊小曲”發展來的,“本無宮調,亦罕節奏,徒取其畸農、市女順口可歌而已。諺所謂‘隨心令’者”(見徐渭《南曲敘錄》),其組織全靠“聲音相鄰”。徐渭又說:“南曲固無宮調,然曲之次第,須用聲相鄰以為一套,其間自有類輩,不可亂也。如《黃鶯兒》則繼之以《簇御林》,《畫眉序》則繼之以《滴溜子》之類,自有一定之序。”但這只是一種簡單的連續的形式。
所謂“宮調”就是指調式,這是為了保持一曲前后的聯系,使其結尾能達到一個完整結束的音樂規則和邏輯,即使元代北曲也未必完全符合宮調原則。因此,南曲“本無宮調”一點也不奇怪。隨著它走入士大夫文學創作領域必然要求對它進一步規范,此書便是針對南曲的音樂做規范的初步嘗試。
所謂“九宮”是指正宮、中呂宮、南呂宮、仙呂宮、黃鍾宮、越調、商調、大石調、雙調等五宮四調。這是南曲中常用的宮調系統。(實際南曲所存宮調為十三調,除上述九調外,還有道宮、小石調、般涉調、羽調,只是這四種調式不常用)
蔣書是在陳氏之《舊編南九宮目錄》、白氏之《十三調南曲音節譜》基礎上編成。陳、白二書都是僅有曲調之目,很難起到曲譜作用。蔣氏為《南九宮》每調都配上了較為標準的曲詞。
全書共收曲詞四百一十余首,這些曲詞有的是原書有目無詞,有些則是原書既無詞,也無目,是編者從他書附入者。這些在目錄上已經標明是“別本附入”(如屬于“仙呂過曲”的《八聲甘州》《甘聲歌》)。
所收曲詞大多取之于戲曲,也有一些為散曲。曲詞正襯不分,不署平仄,讀者據曲詞自己體會。
譜中也混入了一些北曲,如黃鍾宮中的《出隊子慢》。譜中還混入了一些北曲概念,如詞曲的第二調北曲稱“么”,南曲稱“前腔”或“換頭”,而蔣書中大多南曲的第二調稱為“么篇”。
所注曲詞出處也很不一致,如出自《琵琶記》者有的署名“蔡伯皆”(見《鷓鴣天》署名),有的署名為“伯皆”(見《宜春令》),有的署名“蔡伯喈”(見《鵲橋仙》),有的署名“伯喈”(見《甘州歌》),有的署為《琵琶記》,有些則不署名。目錄與實際所收曲詞亦略有出入。如此書目錄最后是《意不盡》,而書中實際在《意不盡》還收錄有《淘金令》《絮婆婆》二曲。《十三調南曲音節譜》僅存目錄,沒有配曲詞。這可能因為其中不僅包括許多不能供實用的宮調,而且難求曲詞。但所存目錄中也保留了一些古格古法,如一些詞調中有“六攝”①。(仙呂宮中的“賺犯、攤破、二犯、四犯、五犯、六犯、七犯、賺、道和、傍拍”)還留有宋代歌唱中的唱賺痕跡。(后沈璟修訂此書時刪去了《十三調》的目錄)
蔣書的功績是保存了一些古詞、古格,對南曲格律作了大概的規范,但這些都很疏略,很難作為曲譜為“傳奇資”。
此書編于嘉靖己酉年(1549),大約即刻于嘉靖間。北京圖書館存有萬歷刻本,前有皇荂子寫于萬歷甲午年(1594)之序。
嘉靖本有臺灣學生書局影印本。萬歷本較嘉靖本錯誤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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