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詩歌別集·清代與近代部分· 白茅堂集》新詩鑒賞
詩文別集,四十六卷,詩賦二十五卷,清顧景星撰。景星(1623~1687)字赤方,號黃公。蘄州(湖北蘄春)人。少聰穎,有“圣童”之稱,明貢生,入清不仕,康熙間舉“博學鴻儒”,被迫至京,以病辭。
顧氏為明遺老,清初局勢穩定后常常漫游四方,故其詩多記行旅見聞、山川形貌、風土人情。有些也反映了民生疾苦以及作者的故國之思。
顧氏描寫人民所受苦難的作品數量不少,但感情較浮泛,總不如錢澄之、吳嘉紀這類作品痛切,如“狼狽持兒女,逋亡狀可傷。空勞攜釜甑,逐地迄壺漿。土灶留蓬壁,耬車棄路旁。明年如有歲,漂泊好還鄉”(《流民》)。其反映抗清領袖被擒的《吳昜擒》,旁觀者的立場更為明顯:“游卒初傳箭,樓船輒獻俘。道人金粟夢,穩在白云無。”這種看似超脫的立場,此時就是毫無心肝。
在表達眷戀故國之情方面,顧詩中有較感人的作品,如《無錫舟中大風雨聽張燕筑歌》(張氏亦為當時文化名流,《桃花扇》中就提到他):“琵琶破拔變新聲,痛哭當年雷海青。一曲遏云天遇暮,無端風雨作河傾。”
顧詩中以描寫民俗之作最有情趣,如《和友人燕京清明詞》《和燕京十月詞》表現了北京節日民俗。《河上詞》寫河南村民風俗:“莊頭妮子年十四,嫁去經年未遣回。懷中娃子遣人抱,騎驢同去看娘來。”顧氏能夠堅持民族氣節,對清統治者有對立情緒:“憂國非布衣,布衣恥憂國。我本山中民,生理托稼穡。”(《述憂》)憤激之情,溢于言表。當他病辭薦舉離開北京時曾寫道:“永日修途漸郁蒸,歸舟乘興快先登。試聽一路催晨鳥,且免長安六月蠅。薊苑風云原慘淡,漢家宮闕舊崚?。只今回首留遺恨,未向昌平謁舊陵。”(《次張家灣》)詩中曲折地表現出對清統治者的不臣之心。
顧詩中《道上見》頗有史料價值:“跕屣邯鄲女,雙趺更可憐。近來小兒女,尤自惜行纏。席帽遮鉛粉,紅蕖露繡韉。不知纖足好,新年始何年?”注云:“康熙三年詔,自元年后所生女子不得扎足……予詩作于丁未(康熙六年),時京師至四方皆不遵禁,明年詔放。”從這首詩及注可見當無強制性時,一個合理的措施(不纏足)也難以推行;與此相反,一個污辱性的措施(薙發)伴之以暴力雖遇反抗,但推行開后久而不能改變。直到民國初,人們以為辮子是祖宗的遺產不肯剪去;又覺得天足不美,堅決要纏足。
顧詩學白居易通俗流暢,只是缺乏剪裁。
顧集為其子顧昌所編,除騷賦樂府外,詩二十二卷皆以年編次。有康熙間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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