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代文人的涉宋創作·金代文人對南宋的態度
一提到金代文人的涉宋創作,我們很容易想到金代文人對南宋的態度。這正是金代文人涉宋創作獨特的認識價值。
與敵對政權相關的是一種敵對的態度,尤其是在戰爭歲月,這一點更為突出。簡單的例子是對同一場戰爭會有著性質不同的稱謂,如南宋所謂“開禧北伐”,金人稱之為“泰和南征”,雙方從各自立場出發,都自稱是正義的。不管雙方如何偏頗,但兼聽總比偏聽偏信要全面。南宋文人痛罵丑詆金人的文字比比皆是,如“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長庚光怒,群盜縱橫,逆胡猖獗。欲挽銀河,一洗中原膏血”之類的詩詞,“妖孽”、“丑虜”、“逆胡”、“逆賊”、“犬羊”、“豹虎”等等狠毒的字眼更是陸游等人筆下的常用語言,其中有愛國感情,也有民族歧視。與南宋文人異口同聲的詆罵相比,金代文人的聲音和規模都小得多,畢竟南宋王朝是漢民族政權,所謂正統所在。在民族文化方面,金人不占優勢,因而對南宋不可能有種族血統方面的歧視。但作為敵對政權,詆毀宋朝的文字也不時可見。金天會五年(1127),宋欽宗趙桓被俘,完顏宗翰、完顏宗望上《賀俘宋主表》,指責宋人,并自我標榜,曰:“稔惡弗悛,自難逃于天網;得道多助,孰敢抗于王師。”(《金文最》卷一二)言外之意就是說宋人失道寡助。同年,劉彥宗在《賀宋畫河請和表》中措辭更加嚴厲,攻擊更加充分:
竊惟有宋,昔謂殊鄰。始馳一介而來,講請兩朝之好。推誠以待,背德不恭,乃父陰結于平山;既渝海上之約,厥子不割我三鎮,又愆城下之盟。迨惡貫之既盈,蹈覆車而不戒。圣算先定,天兵載揚。以蟻蟲蚊蚋之屯,戰䝙虎熊羆之士。 且天助者順,人助者信,既弗履行,雖城非不高,池非不深,詎能固守?彼眾狼狽而失據,我軍奮躍以登陴。夷門之火始然,汴河之水皆沸。臣主無捐軀之所,社稷有累卵之危。
——《金文最》卷一二①
劉彥宗,字魯開,先世仕遼,相繼為相。遼亡入金,位居三公,積極參與金人侵宋的戰爭,所以他貶斥宋人惡貫滿盈、蟻蟲蚊蚋之類,可謂不遺余力。金正隆六年(1161)金主完顏亮頒布《諭宋國詔》,罵宋人是“狼子野心”(《金文最》卷四)。宋開禧二年(1206)宋臣韓侂胄發動北伐,于宋是抗敵報國之舉,李壁撰寫詔文,指斥金人“蠢茲丑虜,猶托要盟,朘生靈之資,奉溪壑之欲”,預言 “聲罪致討,屬胡運之將傾”。但這場戰爭于金卻是對幾十年和平的挑釁,金人隨即應戰,與之針鋒相對,在《討宋韓侂胄詔》中以牙還牙:“蠢爾殘昏巨迷,輒鼓兵端,首開邊隙,敗三朝七十年之盟好,驅兩國百萬眾之生靈。彼既逆謀,此宜順動。尚期決戰,同享升平。”(《金文最》卷六)似乎更加理直氣壯。著名文人趙秉文參加了這場戰爭。五月,金帥納蘭邦烈、史扢搭俘虜宋將田俊邁,受到金章宗的嘉獎,趙秉文為之作《謝宣諭生擒賊將田俊邁表》,稱宋人“丑虜望風而奔”,在《謝宣諭破壽蔡州賊賜玉靶劍玉荷蓮盞一只金一百兩內府段子十疋表》中又稱宋人“蠢爾蠻荒,干茲天討”(《滏水文集》卷一○)。可見這是金人的一致立場。金興定年間,金宋又多次交戰,有位名叫紇石烈牙吾塔的金將,為人暴橫跋扈,好以鼓椎擊人,人稱盧鼓椎,臭名昭著,據說他的惡名“可以怖兒啼”(《金史》卷一一一《紇石烈牙吾塔傳》)。在他鎮守宿州、泗州期間,曾多次擊敗宋軍。興定五年(1221),他向宋人下一挑戰書,極盡譏諷羞辱之能事,全文如下:
宋與我國通好,百年于此。頃歲以來,納我叛亡,絕我貢幣,又遣紅襖賊乘間竊出,跳梁邊疆,使吾民不得休息。彼國若以此曹為足恃,請悉眾而來,一決勝負。果能當吾之鋒,沿邊城邑,當以相奉。度不能,即宜安分保境。何必狐號鼠竊、乘間伺夜以為此態耶?且彼之將帥亦是受鉞總戎,而臨敵則望風遠遁,被攻則閉壘深藏,逮吾兵還,然后現形耀影以示武。夫小民尚氣,女子有志者猶不爾也。竊為彼國羞之。
——《金文最》卷五三《遺宋人書》
觀此戰書,這位將軍幾如小民罵街,潑婦叫陣,視宋人不如小民女子,倒能擊中宋人要害,逞一時口舌之快,盡顯金人蠻橫張狂之態。料想宋兵視后,難免氣咽不平。
這類口誅筆伐不僅出現于上述官方文書中,有時還出現在少數普通文人的文學創作之中。如可恭是一位不知名的文人,他的生平我們一無所知,從其名字來推測,可能是位有一定漢文化水平的女真人。他在《宋俘記》前言中稱頌“大金應天順人,鞭撻四方,汴宋一役,振古鑠今”,指責宋朝“彼昏闇昧,寡信輕諾”,說宋太宗“居心刻毒,歷古所無。天鑒不遠,禍延后嗣。授人以柄,使括其囊。盡室偕行,實相為報”。在北宋滅亡之初,褒金抑宋的態度即如此分明,似不是一般漢族文人的心態,倒是與金源侵略者如出一轍。另一位漢族文人劉昂(字次霄)在泰和南征期間寫下了一首《上平西》詞,更具文學色彩:
蠆鋒搖,螳臂振,舊盟寒。恃洞庭、彭蠡狂瀾。天兵小試,百蹄一飲楚江干。捷書飛上九重天,春滿長安。
舜山川,周禮樂,唐日月,漢衣冠。洗五州,妖氣關山。已平全蜀,風行何用一泥丸。有人傳喜,日邊路,都護先還。
據“已平全蜀”四字,該詞當作于泰和六年十二月宋將吳曦降金之后,當時金兵已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在詞中,劉昂對南宋兵力極端蔑視,視之為不堪一擊的蠆鋒、螳臂,對金兵的實力以及初戰告捷無比自豪,對戰爭的前途充滿信心。這與宋人自詡的“堂上謀臣帷幄,邊頭猛將干戈。天時地利與人和,燕可伐與曰可”、“維師尚父鷹揚,熊羆百萬堂堂”等言論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是,大多普通文人在非官方文書中對南宋的態度則比較平和。自宋入金的蔡松年后來跟隨金兵南侵,被海陵王“亟擢顯位以聳南人觀聽”(《金史》卷一二五《蔡松年傳》),也許他免不了寫下一些攻擊南宋的官方文書,但他在詩詞創作中不但沒有流露出絲毫興奮和喜悅,沒有任何攻擊南宋的言論,相反在南侵途中還痛感“桔槔聽俯仰,隨人欲何為”①的苦惱。泰和六年十月,金帥仆散揆分兵九路,大舉南伐,仆散揆率兵三萬經潁州、壽州南下,時任兵部郎中的趙秉文也隨軍南征,途中除了寫作《謝宣諭破壽蔡州賊賜玉靶劍玉荷蓮盞一只金一百兩內府段子十疋表》之類公文外,還先后寫下了《通許道中》《廬州城下》《轅門不寐》等詩。與公文相比,詩中的語氣要緩和得多。如《轅門不寐》(《滏水文集》卷七):
蕭蕭傳柝月三更,欹枕轅門聽鼓聲。戰馬不肥淮甸草,征人愁望歷陽城。兵戈荏苒音書絕,行李蕭條蟣虱生。早晚樓船下楊子,滿天風雨洗蠻荊。
其中雖然也還有“蠻荊”這樣仇視南宋的字眼,但不是很強烈,遠沒有劉昂《上平西》詞中的那種慷慨激昂,反而有些厭戰情緒。這至少可以說明趙秉文對這種戰爭并不是很積極。《通許道中》(《滏水文集》卷六)的語氣更加平和:
曉逐三軍發,清寒苦不禁。征驂過野店,寒月出疏林。宿火留行客,霜枝滑凍禽。據鞍覓閑句,愁些不成吟。
通許在今河南境內。題下原有自注“南征”二字,但詩中卻沒有涉及南征對象,除了“三軍”、“征驂”等詞語之外,幾乎看不出戰爭的跡象,只是一味地抒寫途中清寒愁苦之狀,可見其從軍的無奈之情。對自稱為正義的泰和南征尚且如此被動,說明金源文人們并不是積極支持女真統治者的軍事行為。
此外,在文人雜著中,文人的感情還有復雜的一面。金兵消滅北宋之后,俘虜大量嬪妃姬妾,大多數侵略者將她們視為戰利品,肆意蹂躪。《南征錄匯》等書記載了她們的不幸命運,其中有多名女子抗命不從,慘遭屠害,“一女以箭鏃喉死”,“烈女張氏、陸氏、曹氏抗二太子命,刺以鐵竿,肆帳前,流血七日”。就是在這種殘酷的威逼下,仍有人繼續反抗。下面是一位被折抵千金的王妃與金國二太子完顏宗望的對話:
二太子曰:“汝是千錠金買來,敢不從! ”婦曰:“誰所賣,誰得金?”曰:“汝家太上(指宋徽宗)有手敕,皇帝有手約,準犒軍金。”婦曰:“誰須犒軍,誰令抵準,我身豈能受辱?”二太子曰:“汝家太上宮女數千,取諸民間,尚非抵準,今既失國,汝即民婦,循例入貢,亦是本分。況屬抵準,不愈汝家徒取?”婦語塞氣恧,隨侍小奄屢喚娘娘自重,婦不自主,小奄遂自刎。①。
完顏宗望居然說得頭頭是道,將強迫婦女說成是女子應盡的本分,還認為這種抵押作價比宋廷征召民女入宮要寬厚優越,弄得這位婦女有口難辯,氣塞語咽。這非常真實地反映了當時雙方的心理。類似沖突還發生在宋徽宗與金帥完顏宗望、完顏宗翰之間。完顏宗翰的長子設也馬看中宋徽宗的女兒富金帝姬,在一次宴會上,完顏宗望要宋徽宗將富金帝姬嫁給設也馬,宋徽宗不同意,因為富金帝姬已是蔡京的兒媳,不能不顧廉恥,再嫁二夫。完顏宗翰聽后大怒,嚴厲斥責道:“昨奉朝旨分虜,汝何能抗令?堂上客各挈二人。”宋徽宗沒有示弱,抗顏申辯:“上有天,下有帝,人各有女媳。”②結果被完顏宗翰呵斥出去。盡管宋徽宗及宮女的反抗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但正是這種反抗,保留了那最后一點人格尊嚴,或許還能贏得金人的尊敬。金人這種記載本身就說明了他們的理解,客觀上為我們了解入金宋人的生活提供了很有價值的參照。王成棣《青宮譯語》在如實記載金兵押解宋室嬪妃北歸的過程中,還不時地流露出同情之心。如記載天會五年(1127)三月二十九日,“邢、朱二妃、二帝姬以墜馬損胎,不能騎行”①。邢妃是康王趙構之妻,朱妃是鄆王趙楷之妻。五月初七、初八途經魚兒渦、梁魚渦,“此兩日如在水中行,妃姬輩雖臥兜子中,駝馬背亦濕透重裳。地獄之苦,無加于此”②。對姬妃們的不幸,頗為關注。該書還記載這些姬妃痛苦的心靈。在途中一次宴會上,金國千戶韶合強迫朱妃和宋欽宗妾朱慎妃“唱新歌”,以佐歡助興。不得已,朱妃作歌曰:“昔居天上兮,珠宮玉闕;今居草莽兮,青衫淚濕。屈身辱志兮,恨難雪,歸泉下兮,愁絕。”朱慎妃作歌曰:“幼富貴兮綺羅裳,長入宮兮侍當陽。今委頓兮異鄉,命不辰兮志不強。”據載二人“皆作而不唱”③。她們當時凄苦的心聲、悲愁的感情,一定令作者為之動容。當然,作者如同許多金人一樣,對宋朝后宮生活不免有些獵奇心理,他們向嬪妃們打探帝王們的私生活,記載了宋徽宗“五七日必御一處女”、宋欽宗“不邇聲色”、康王趙構“好色如父”④之類的隱私,這反映了金人的心理。
金人對待南宋還有友好的記錄,這一般出現在和平歲月。金大定九年(1169),一位宋朝賀正旦使得了傷寒,金世宗有《賜宋使銀合湯藥詔》,稱:“會朝歲旦,蒙犯寒威。眷惟將命之恭,有加勞勚;宜錫衛生之物,迎致沖和。今差入內內侍御直郎虞友益賜卿湯藥一銀合,往當祗受。故茲詔諭,想宜知悉。冬寒,卿可平好否? ”(《金文最》卷五)雖是詔書,卻充滿著人情味,洋溢著關護之情。大定十七年,金世宗又有《賜宋賀生辰使副銀合湯藥詔》。只是這類文字并不多見。其他如粘割沒雅《諫毀宋故都丘陵疏》、胥鼎《言伐宋六不可疏》、許古《諫伐宋疏》、楊云翼《諫南伐疏》等等,客觀上存在友好的一面,但主觀上更多的是從金國自身利益出發,不能視為友好的表現。
最值得注意的是金亡之后元好問等人對南宋的態度。元好問在《續夷堅志》卷四中記載了一則《泗州題壁詞》:
興定末,四都尉南征。軍士掠淮上良家女北歸。有題《木蘭花》詞逆旅間云:“淮山隱隱,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萬頃煙波萬頃愁。山長水遠,遮斷行人東望眼。恨舊愁新,有淚無言對晚春。”
《全宋詞》據此收錄,題作淮上女《減字木蘭花》。元好問將它記錄下來,本身就說明他已經擺脫了民族與政權的偏見,對這位淮上女寄予理解和同情。《續夷堅志》吳繼寬抄本在這段文字的結尾還有“情溢空外,良可憫焉”①等語,很可能就是元好問的評價。《中州集》卷九在王或《禪頌》“烈日初心不敢謾”句下特意詳細記載了南宋李申之被俘之后的感人事跡:
貞祐末,行臺都尉南征,獲武經進士李申之于盱眙。左右司郎中劉光謙達卿、潤文官李獻能欽叔,愛其才辯,欲活之,以避嫌不敢也,乃托以問事機,令軍中羈管之。申之作詩贈主囚者云:“一飯感君無地報,寸心許國只天知。明朝定作長淮鬼,馬革仍煩為裹尸。”又云:“胸中萬古橫鐘阜,一死鴻毛斷不移。”又獻書都尉云:“金國歲歲南侵,計所得不能一二州,而軍力折耗殆盡。今歲此舉,亦曾慮人有議其后,何以御之乎?為公計者,不若此南軍大舉斂兵而退,雖屢出無功,得全師而返,猶可自救。不然,師老食殫,困頓于堅城之下。讒間一行,則公受禍不久矣。某軍敗而死,固其所也,乞于盱眙城下,責以不降之罪,以一死見處,使人人知之,則都尉亦于名教有功。”書上之明日,申之謀遁歸,不果,乃殺之。欽叔說其臨刑,回面南向,欣然就戮,甚嗟惜之。予謂申之 “胸中萬古橫鐘阜” 與王知非 “烈日初心不敢謾”,皆烈丈夫語,故附見于此。
劉祁《歸潛志》卷八也記載了此事,但文字較簡單。據《金史·宣宗本紀中》,此事發生在金興定三年(1219)二月,當時金兵統帥是仆散安貞,李申之為宋軍統制官。李申之被俘后,以其才辯博得金人的贊賞和愛惜,面對死亡和誘惑,他堅貞不屈,視死如歸,還反過來分析金兵形勢,勸金帥撤軍。他的事跡,《宋史》失載。出于敵方的這一記載不僅彌補了南宋文獻的不足,而且比南宋人的記載更加可信。更重要的是,李獻能、元好問等人的由衷贊嘆,說明他們超越了金源單一政權的立場,泯滅了敵對政權的界限,能夠客觀全面地看待宋金雙方的政治軍事。
持類似立場的還有劉祁。《歸潛志》卷七檢討金末的頻繁南征,有下面一段文字:
南渡后,屢興師伐宋,蓋其意以河南、陜西狹隘,將取地南中。夫己所有不能保,而奪人所有,豈有是理?然連年征伐,亦未嘗大有功,雖能破蘄、黃,殺虜良多,較論其士馬物故,且屢為水陷溺,亦相當也。最后,盱眙軍改為鎮淮府,以軍戍之,費糧數萬,未幾亦棄去。又師還,乘夏,多刈熟麥,以歸助軍儲。故宋人邊檄有云:“暴卒邸張,率作如林之旅;饑氓烏合,驅帥得罪之人。”
其中主要觀點與上引李申之之論基本一致。有趣的是,劉祁居然征引措辭尖銳的宋人檄文為證,表明他對這篇檄文的認同,體現出較開闊的視野。更可貴的是,劉祁還能稱贊堅持抗金的南宋著名愛國詞人辛棄疾,說“辛一旦率數千騎南渡,顯于宋”,與他的同學黨懷英“雖所趨不同,皆有功業,寵榮視前朝李榖、韓熙載,亦相況也”(《歸潛志》卷八)。他所說的“功業”應該包括辛棄疾念念不忘的抗金事業,這無異于承認了辛棄疾抗金言行的合理性。元好問對辛棄疾的評價也很高,認為“樂府以來,東坡為第一,以后便到辛稼軒”①。這雖然主要是就其詞而言,但也沒有排除其詞抗敵復國的主題。
元好問等人之所以能夠平等客觀地看待宋金雙方,是因為金朝滅亡結束了宋金對峙的政治局面。這時,文人們可以不必顧慮金朝統治者的忌諱,可以坦然地談論有關南宋的方方面面,如南宋的抗金問題。否則,劉祁就不可能公然稱引辛棄疾“壯歲旌旗擁萬夫”之類詞作。比較而言,南宋文人直到南宋滅亡以后也缺少這種寬廣的視野,始終未能正視金源政權存在的合理性。
總的來看,金人對南宋的態度基本上隨著政局的變化而變化,與南宋文人對金的態度恰好形成了對照。
注釋
① 《中州集》卷八載王競《奉使江左讀同官蕭顯之〈西湖行記〉因題其后》一詩,可見蕭氏著有《西湖行記》。② 《中州集》卷八說宋楫于泰和三年使宋,誤。參見胡傳志《金代文學研究》第146頁,安徽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① 本文所引《金文最》,據中華書局1990年版。① 蔡松年《淮南道中》,《中州集》卷一。①② 崔文印《靖康稗史箋證》第174-175頁,中華書局1988年版。①②③④ 崔文印《靖康稗史箋證》第177頁、第185頁、第179頁、第177頁,中華書局1998年版。① 轉引自《元好問全集》卷四九。《續夷堅志》吳繼寬抄本今藏上海圖書館。① 《元好問全集》卷四十五《遺山自題樂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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