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范雎蔡澤列傳第十九·中部偏西。》鑒賞
秦惠文王時,秦滅蜀,置蜀郡。漢:漢中。戰(zhàn)國楚地。今陜西南鄭。秦惠文王時,秦攻占漢中六百里地,置漢中郡。[68]坑馬服:指長平之戰(zhàn),白起坑趙降卒事。馬服:趙地,因馬服山而得名,故址在今河北邯鄲西北。趙奢封號為馬服君,其子趙括時稱馬服子。[69]沸聲:沸騰的人聲。[70]懾伏:因畏其威勢而屈服。[71]勢:威勢。[72]服:征服。[73]杜郵:地名。亦稱杜郵亭。故址在今陜西咸陽東。[74]卑減:削弱。威重:威嚴,威勢。[75]損:減少,裁減。不急之官:不急需設(shè)置的官員。[76]楊越:即“揚越”,也作“揚粵”,為我國古代越族的一支,分布在今廣東一帶。[77]陳、蔡:周代兩個諸侯國。楚滅陳、蔡,乃楚悼王以前的事。[78]破橫散從(zong):排除縱橫之說。《史記》“考證”:“吳起之時,從橫之說未行”。從:通“縱”。[79]馳說之士:四處游說的人。[80]朋黨:為私利目的而結(jié)成的小集團。[81]定:安定。政:政局。[82]枝解:分解四肢,古代酷刑之一。枝:通“肢”。[83]免會稽之危:越王勾踐被吳王夫差打敗,退守會稽山(在今浙江紹興東南),吳王追而圍之。越大夫文種買通吳太宰伯嚭,向吳求和,使越國得以保存。[84]以亡為存:在危亡中求得了生存。[85]因辱為榮:因忍受恥辱而得來光榮。[86]墾草入邑:開墾荒地,充實城邑。人:充。[87]專:集中。[88]勾踐之賢:賢能的勾踐。[89]勁:強。[90]彰:明顯。信:明,昭著。[91]負:負心。殺之:殺了文種。[92]信:通“伸”。詘(qu):通“屈”,彎曲。[93]范蠡:春秋末期楚國宛人。輔佐越王勾踐滅亡吳國,稱上將軍。他認為勾踐為人可以共患難,不可共安樂,乃去越入齊,居于陶(今山東定陶),自稱陶朱公,經(jīng)商致富。見《史記·越工勾踐世家》。知之:明白這些道理。[94]超然:高超的樣子。辟世:離世隱居。辟:通“避”。[95]長為陶朱公:長期自號陶朱公。[96]博者:賭博的人。[97]大投:下大賭注。賭輸時往往大投,企圖撈本。[98]分功:意為分次下小賭注以求取得好的成效。賭贏時則分次小投,即使輸亦無大損。[99]計不下席:出主意不必離開座位。席:坐席。[100]廊廟:朝廷。[101]利施三川:謂開拓三川。利:取。施:展,擴展。三川:屬韓國土地。因境內(nèi)有黃河、伊水、洛水,故名。即今河南西北部一帶。[102]實:充實。宜陽:韓邑名。于秦武王四年(前307)被秦攻占。在今河南宜陽西。[103]決:截斷。羊腸:即羊腸坂。其地山路險峻。在今山西晉城南。[104]塞:阻塞。太行:山名。綿延于今山西、河北、河南三省界的大山脈。[105]斬:斬斷。范、中行(hang):為晉六卿中的兩家,其封地后為韓、趙、魏三家所并。這里用以泛指韓、趙、魏境內(nèi)的交通要道。[106]棧道:于山巖險要處鑿石架木修起來的道路。[107]得:滿足。[108]白公:指白起。[109]鑒于水者二句:乃習用的古語。《墨子·非攻中》有類似的話。鑒:照。[110]《書》:指散失的古書。[111]居:處置。[112]巖居川觀:即退隱山澤。[113]伯夷:商末孤竹君之子。孤竹君死,與其弟叔齊皆不愿繼位。后兩人隱居首陽山。[114]孤:古代王侯的謙稱。
[115]許由:堯時高士。相傳堯讓以天下,他不受,隱于箕山。延陵季子:即季札,春秋時吳王壽夢少子。壽夢見季札賢,欲傳以位,辭不受。因封于延陵,故號延陵季子。[116]喬松之壽:有王子喬、赤松子一樣的長壽。喬:王子喬,古仙人名。相傳是周靈王的太子,后成仙。松:赤松子,古代傳說中的仙人。[117]忍:矯情,故意做作以掩飾真情。[118]《易》:即《周易》,也稱《易經(jīng)》。亢龍有悔:見《易·乾·上九》。亢,至高;龍,象征君位。是說居高位的人要戒驕傲自滿,否則將有悔恨事情發(fā)生。[119]孰計:仔細考慮。孰:通“熟”。[120]延:邀請。坐:“座”的本字。[121]伯:通“霸”。[122]寄:委托。[123]莫及:無人能趕上蔡澤。[124]臣敢以聞:我冒昧稟告讓您知道。敢:謙詞。表示冒昧。聞:特指讓上面知道。
[125]謝病:托病請求退職。[126]強起應(yīng)侯:強要范雎理事。[127]病篤:病重。[128]周室:周王朝。[129]惡(wu):中傷,說壞話。[130]太子丹:戰(zhàn)國末期燕王喜的太子,曾入秦作人質(zhì),后逃歸。質(zhì):留作保證的人。
太史公曰:韓子稱“長袖善舞,多錢善賈[1]”,信哉是言也! 范雎、蔡澤世所謂一切辯士[2],然游說諸侯至白首無所遇者[3],非計策之拙,所為說力少也[4]。及二人羈旅人秦[5],繼踵取卿相[6],垂功于天下者[7],固強弱之勢異也[8]。然士亦有偶合[9],賢者多如此二子,不得盡意[10],豈可勝道哉[11]!然二子不困厄,惡能激乎[12]?
【段意】 作者引韓非的話,說明做成一件事需具備條件。范雎、蔡澤能在秦實現(xiàn)其計策,而另一些辯士在其他國家則未取得成功,并非他們無能,而是其他國家的條件不如秦國。同時指出,范、蔡二人因曾遭受困厄,故激使他們立志奮發(fā)以圖功名。
注釋
[1]韓子:韓非。長袖善舞二句:見《韓非子·五蠹》。是古代諺語。謂條件具有,做事就容易取得功效。善舞:跳起舞來好看。[2]一切:一般。[3]遇:遇合,受賞識。[4]所為說力少:意為使游說取得功效的條件太差。力:功。[5]羈(ji)旅:寄居作客。[6]繼踵:前后相接。踵:腳后跟。[7]垂功:功績留傳。[8]強弱之勢異:是說秦國強盛,與弱小國家不同,故范雎、蔡澤得以立功留名。《韓非子·五蠹》說,政治穩(wěn)定而強盛的國家,容易實現(xiàn)謀略;政治動亂而弱小的國家,計謀不容易實現(xiàn)。[9]偶合:偶然碰到機會。合:遇合。[10]盡意:施展抱負。[11]勝(sheng):盡。[12]惡(wu):怎,如何。激:激發(fā),刺激使奮發(fā)。這兩句說:如果范、蔡二人不遭受困厄,怎能使他們奮發(f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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