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笑
清初寫刻本《十二笑》扉頁書影
清初寫刻本《十二笑》正文書影
清代白話短篇(擬話本)世情小說集。十二卷,殘存六卷。題“墨憨齋主人新編”。作者姓馮,可能是馮夢龍的后人。成書于清初。
現僅存清初寫刻本,藏北京大學圖書館、復旦大學圖書館。上海古籍出版社“古本小說集成”影印清初寫刻本,1993年浙江古籍出版社“明清孤本稀本小說選刊”排印清初寫刻本。
第一笑 癡愚女遇癡愚漢
明朝弘治年間,河南進士花樞,字中垣,娶妻郝氏,年已四十開外,仍無子嗣。花樞日夜思念得子承繼香火,而郝氏性妒,對花樞嚴加管束,不許他納妾蓄婢,使花樞十分惱火,夫婦二人經常為此爭吵不休。不久適值花樞補授福建驛傳道,郝氏不肯一起隨同前往,竟削發出家為尼。花到揚州,娶了年僅十六歲的妓女崔命兒為妾,十分寵愛,帶崔共赴福建上任。崔命兒知道花樞思子心切,數天后船到杭州,她上岸游覽,在昭慶寺外的店鋪中買了一個一尺長短、唇紅臉白的泥娃娃來消閑逗耍,取名“引哥”,寓以早日得子之意。夫婦二人將泥娃娃當作真的孩子一樣看待,雇用奶媽抱著,命兩個丫環做衣帽給引哥穿戴,叫全衙上下尊稱泥娃為“小相公”,把泥娃買來的日子當作引哥的生日。在引哥周歲那天,全衙慶賀。不料奶媽喝醉了酒,失手將泥娃掉地跌碎。命兒大哭,花樞也素服哀戚不止,夫婦倆將泥兒入棺盛殮,請僧道做七晝夜水陸道場。事后,花樞為求子宣淫縱欲,過一月余,精竭而死。崔命兒又重操煙花舊業。
第二笑 昧心友賺昧心朋
明朝末年有兩個年輕人,一個叫巫杏,二十歲;另一個叫墨干,十九歲。兩人相交極投契融洽,遂結為兄弟。兩人相互往來走動,頻頻登堂入室,各自的妻子也都相熟而不相回避。巫杏第一次見到墨干的妻子空氏,就為之心醉魂消,內心極欲得之。當巫杏向墨干提出相互交換各自的妻子時,墨干立即爽快地答應下來。墨干建議立下契約,雙方簽字后各執一份為憑證。他欺巫杏不通文墨,在契約中有意將“妻房”寫成“棲(棲)房”,使換妻契約變成了換房文契。墨干得邢氏后立即遠走高飛。巫杏又發現空氏為“石女”,丟了夫人又損房產,分明是中了圈套,一氣之下告官,反被枷號責罰。
第三笑 憂愁婿偏成快活
西山匠人蒯阿瞞,一次偶然的機會掘地得金銀四壇,頓時暴富起來,人稱他為暴匠人。匠人有女名虎姐,年方十六。暴匠人為顯其門第清高斯文,招贅秀才柏養虛為婿。婚后,虎姐常河東獅吼,匠人對女婿也百般苛求。于是,柏秀才只得仍回到舅父家居住。舅母對柏生一直很憐愛,便把柏生平日所愛的婢女容蘭給了他做妾。柏生得容蘭后更不愿再回到暴家去了,暴匠人為了顧全門戶體面,也為了女兒思夫心切,托人將柏生勸回家中。柏生歸家后,暴匠人對他嚴加看管,再也不讓他出門。柏生思念容蘭,格外悶悶不樂,又恨虎姐的兇悍妒心,不肯與她同床。虎姐竟設法雇閹人欲加害柏生。幸此圖謀被柏生的舅母探知,就買通閹人,一面囑閹人對虎姐詭稱已將柏生閹割,使虎姐死心;一面將柏生救回自己家中。從此以后,柏生得與容蘭長相廝守,快活度日。
第四笑 快活翁偏惹憂愁
明朝天啟年間,東粵一國學生蒙棟,字丹秋,家境富裕,娶了個妻子名佛奴。這佛奴姿色極平常,而脾性卻奇妒。家中有個婢女小蠻,長得十分美麗,很受蒙棟寵愛,遂與之私通。妻子佛奴知道了此事,瞞著蒙棟將小蠻賣給一徽商,帶往臨清。后小蠻又被轉手改嫁南京一皇莊掌管替頭史伯存。蒙棟自小蠻被賣離去后,時時不能忘懷。不久,佛奴死去,蒙棟思念小蠻不止,先追尋到臨清,打聽到小蠻已被賣到南京去了,就繼續到南京尋找。這時,史伯存已經亡故,小蠻就招蒙棟為夫婿。蒙棟成了皇莊掌管替頭,承繼下史家財產。恰巧不久魏國太來皇莊巡視,蒙棟隨小蠻謁見國太。由于史家歷代為魏國公莊園掌管替頭,國太便令蒙棟改姓為史,蒙棟雖不愿意,但木已成舟,而且若不改姓,按律要發配邊地。于是,蒙棟不得不改姓史。改姓以后,蒙棟就此葬送了自己博取功名的美好前程。
第五笑 溺愛子新喪邀串戲
宋朝河東德化村村民賽牛,以盤放私債為業,人稱“賽富翁”。賽牛已年近六旬,尚無子嗣。后娶妾乜姑,生一子,取名寶兒,夫婦倆極為寵愛。乜姑自恃生得一子,更是兇悍異常,對丈夫賽牛兇虐,對兒子寶兒溺愛縱容。寶兒自幼就狡黠得很,小小年紀便懂得風情,十五歲時因調戲良家婦女被扭送見官。后來,寶兒又在惡少伯善等人的引誘下,出入青樓,多次闖禍,成為一方惡棍,賽牛常常被牽累。某日,寶兒到童樞密府中看戲,與兩個女戲子在府中行奸偷情。童府巡視的虞候發現后,向他父母勒索了兩千兩銀子,才放他回家。寶兒回家后仍不肯上進,買了戲裝,拜師學戲,不時與人偷情。賽富翁被兒子折騰得傾家蕩產,活活氣死。賽牛死了,寶兒一點也不傷心,竟在賽牛棺木旁邊唱起“隨喜到上方佛殿”的唱詞,當夜又去唱戲,為眾人所不齒。
第六笑 賭身奴番局替燒湯
古越雙林鎮浪蕩子弟堵伯來嗜好斗紙牌,經常出沒在賭場中。因其父年事已高,遂命他前往金陵經商販絲。堵伯來沒有父親在身邊管教約束,更是毫無顧忌地嗜牌狂賭。他在路上邀請鄰舟的客人斗牌,連賭三日三夜,輸了十二兩銀子。船到金陵后,堵伯來匆匆把所帶的貨物發給客商,又被幾個無賴引到臭蒼蠅溫阿四家斗牌濫賭,兩個月就輸掉了所帶的全部銀子,淪落街頭。伯來無奈賣身為奴,得錢二十貫,又在溫家輸了個精光,只得做了溫阿四的奴仆,燒火、打水、洗刷馬桶,樣樣活兒都得做。為了能吸引賭客,溫阿四竟讓其妻以堵妻的名義用色相招徠客人,果然賭徒紛至沓來,生意興隆。堵伯來卻趁機與溫妻勾搭成奸,并讓溫阿四服用啞呆藥。溫阿四變成癡呆的啞子后,伯來又讓溫妻繼續用色相勾引客人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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