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曾紀鑫
抒情詩。作者宋琳。見《城市人》(學林出版社1987年7月出版)。這首詩寫“我們”徒步進山,被一場秋雨困在“旭日旅店”里,與三個同被困在旅店的“黑臉膛”礦工相遇。那天夜晚,“我們”怎么也睡不著,“都想起了畫向日葵的梵高”。這首詩看似平淡單調,實則蘊藏著深刻而豐富的意味,越咀嚼,味道越濃郁。“我們”面對綿綿的秋雨無可奈何,只得轉入對自然的屈從,心境由“渲染”而“淡化”,進入東山魁夷的畫境之中。與三個礦工相遇,是本詩的一個契機。是他們,喚起了“我們”對梵高的向往,點燃了“我們”熱烈奔放的生命之火。“我們”與礦工的不同,表面看來,是含蓄與直率的區別;深入內里,“所不同的是否還有/對某一種距離的理解/對偶然夜宿一處的感遇呢”?讀者將會繼續深思:是否還有病態的文明與原始的質樸之不同?有生命的本質與生活的表層之區分?……在此,詩人留給讀者以無窮的遐想與回味。詩作一個最為突出的特點,便是對比,多層次多方位的對比:名為“旭日旅店”,卻不見杲杲旭日,這是第一層對比;澹泊的遠山、晚秋的楓林美景與室內“被雨意盡情涂抹”的簡易行囊相對比;“我們”含蓄的嗟嘆、渲染后的淡化與三個礦工不斷的詛咒、率真的淳厚相對比;東山魁夷的和諧明麗與梵高的騷動熱烈相對比……這些對比造成了極大的反差,給讀者的感覺、視覺以強烈的震撼。
上一篇:孫宜君《早霞短笛》當代文學作品賞析
下一篇:古遠清《昌耀抒情詩集》當代文學作品賞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