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永遠無法預知,試著把握現在
廖一梅編劇、孟京輝執導的話劇《柔軟》,講述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和整形女醫生深入探討如何讓自己變成女性,其中涉及的話題尖銳得可以刺痛每個人的神經。
青年男子總覺得是因為上帝的失誤,才讓自己如此痛苦。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要糾正“上帝”的錯誤。他向女醫生說出自己想要變性的想法,他內心認定,只要做了變性手術,就能夠讓自己重生。他認定“變成女人”之后,他所有的自我懷疑、痛苦、悲觀、悲觀和絕望,都可以通過身體上的改變而消失。
到底,做女人有沒有那么好?是不是在身體上做些改變,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女醫生作為一名真實的女性,直言不諱地告訴男青年:“你想聽到作為女人的美妙之處,讓你手術時對著一片天堂的幻覺進入昏迷,好忍受落在你身上的刀砍斧劈,這種心情我理解,可是,我沒有什么好消息告訴你!”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女醫生自己過得并不好,她也在飽受精神絕望的困擾。對此,作者在文中大致寫道:“她的理性和自我意識讓她的處境越來越陷入一種隔離和對抗的狀態之中,她并不祈望別人的承認與肯定,但自己又找不到生活的意義。她表面上看起來挺輕松,活得很瀟灑,對于兩性的教條不屑一顧,可實際上她又認為‘愛’已經由于被濫用而失去了本身的意義,無法讓人與人之間進行無阻隔的溝通。”
身處這種焦慮和痛苦之下,她的內心惶恐不已。
當一個人不能確定自己與外界的關系是否可以讓自己獲得幸福和安全感的時候,每天都會生活在惶恐不安中。有時,我們相信某個人,相信他能夠為我們帶來幸福,就像劇中的男青年把自己的重生寄托在女醫生身上一樣,或者就像渴望通過嫁人實現幸福的女人一樣。
事實上呢?那個女醫生可以為男青年成功地實施變性手術,但她能保證讓他獲得幸福嗎?嫁給有錢人,獲得了物質上的豐厚,但情感上的不幸福和不安全感,真的可以彌補嗎?
透過這部劇,我們也該看到,安全感的缺失并不是某一個人的特例。在不確定和未知的事物面前,每個人都會感到恐懼。心理學家斯洛特·尼利維爾曾經說過:“我們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一部電視機,隨時都在播放著屬于自己的畫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影音頻道,它們有的如同鄉間小曲一樣寧靜安詳,有的則像搖滾樂一樣令人惶恐不安,而如何調控這些頻道,則要看我們怎樣感受自己周圍的一切。”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內心的頻道并不是令人愉悅的,相反,我們的內心中總是放著一些令人不安的音樂。有的人只會在遇到不好的事情時才會感到焦慮,而有些人時時刻刻都無法掌控自己的頻道,頭腦中總是出現讓自己不安的畫面,就像不停閃動的警報燈,攪亂著自己的內心。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普遍的焦慮呢?
歸根結底,就是我們的頭腦中臆想了各種悲劇的場景:在公共場合出糗;考學不理想;找不到工作;職位不穩;股市下跌;老無所依,以及其他各種我們能想到的負面場景。這種不安全感似乎永不停息,我們的頭腦無法停止思考,也就導致焦慮越來越重。無論此刻事情進展得多么順利,無論生活賜予了多少幸福,我們也只是忙著煩惱過去,擔心未來,卻看不到當下。
我們從某種程度上相信,所有這些擔憂都是有道理的,也希望用這樣的方式來避開災難。不幸的是,焦慮和不安從不會讓生活變得更好、更有價值,它只會擾亂我們的睡眠,引發家庭爭端,限制我們的選擇權利,進而給我們帶來痛苦。
生活本來就無法預知,而且是永遠無法預知的,不管我們做多少努力,仍然不確定明天會怎樣、會發生什么?真正能讓我們踏實下來的,莫過于把握住現在能夠把握的,做好現在能做的,秉持一種“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心態,結局往往都不會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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