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憲》歷史評價與正史事跡,《宇文憲》人物故事小傳
宇文憲(公元544—578年),字毗賀突,南北朝時期北周太祖宇文泰第五子,齊煬王。自幼才思敏捷,通達大度。魏恭帝元年(公元554年),封安城郡公。孝閩帝宇文覺即位,建立北周,拜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世宗即位,升任大將軍,進爵齊國公。武成初年,任益州總管、刺史,拜柱國。從宇文護東伐,以功升任大司馬、小冢宰。宇文護被誅,代為大冢宰,進爵為王。建德四年(公元575年),隨武帝宇文邕伐齊,頗有戰績,因武帝病發,班師,進上柱國。五年,任先鋒再伐北齊,滅之,由此威名日盛。周宣帝宇文赟即位,深忌其功,托言謀亂,于大成元年(公元578年)將宇文憲殺死。
[正 史]
齊煬王憲子毗賀突,太祖①第五子也。性通敏,有度量,雖在童齔,而神彩嶷然。初封涪城縣公。少與高祖俱受《詩》、《傳》,咸綜機要,得其旨歸。太祖嘗賜諸子良馬,惟其所擇。憲獨取駁馬。太祖問之,對曰:“此馬色類既殊,或多駿逸。若從軍征伐,牧圉易分。”太祖喜曰:“此兒智識不凡,當成重器。”后從獵隴上,經官馬牧,太祖每見駁馬,輒曰:“此我兒馬也。”命左右取以賜之。魏恭帝元年,進封安城郡公。孝閔帝踐阼,拜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世宗②即位,授大將軍。武成③初,除益州總管、益寧巴瀘等二十四州諸軍事、益州刺史,進封齊國公,邑萬戶。初,平蜀之后,太祖以其形勝之地,不欲使宿將居之。諸子之中,欲有推擇。遍問高祖以下,誰能此行。并未及對,而憲先請。太祖曰:“刺史當撫眾治民,非爾所及。以年授者,當權爾兄。”憲曰:“才用有殊,不關大小。試而無效,甘受面欺。”太祖大悅,以憲年尚幼,未之遣也。世宗追遵先旨,故有此授。憲時年十六,善于撫綏,留心政術,辭訟輻湊,聽受不疲。蜀人懷之,共立碑頌德。尋進位柱國。
保定④中,征還京,拜雍州牧。及晉公護東伐,以尉遲迥為先鋒,圍洛陽。憲與達奚武、王雄等軍于邙山。自余諸軍,各分守險要。齊兵數萬,奄出軍后,諸軍恇駭,并各退散。唯憲與王雄、達奚武率眾拒之。而雄為齊人所斃,三軍震懼。憲親自督勵,眾心乃安。時晉公護執政,雅相親委,賞罰之際,皆得預焉。
天和三年⑤,以憲為大司馬,治小冢宰,雍州牧如故。四年,齊將獨孤永業來寇,盜殺孔城防主能奔達,以城應之。詔憲與柱國李穆將兵出宜陽,筑崇德等五城,絕其糧道。齊將斛律明月率眾四萬,筑壘洛南。五年,憲涉洛邀之,明月遁走。憲追之,及于安業,屢戰而還。是歲,明月又率大眾于汾北筑城,西至龍門。晉公護謂憲曰:“寇賊充斥,戎馬交馳,遂使疆場之間,生民委弊。豈得坐觀屠滅,而不思救之?汝謂計將安出?”曰:“如憲所見,兄宜暫出同州,以為威勢,憲請以精兵居前,隨機攻取。非惟邊境清寧,亦當別有克獲。”護然之。
六年,乃遣憲率眾二萬,出自龍門。齊將新蔡王王康德以憲兵至,潛軍宵遁。憲乃西歸。仍掘移汾水,水南堡壁,復入于齊。齊人謂略不及遠,遂馳邊備。憲乃渡河,攻其伏龍等四城,二日盡拔。又進攻張壁,克之,獲其軍實,夷其城壘。斛律明月時在華谷,弗能救也,北攻姚襄城,陷之。時汾州又見圍日久,糧援路絕。憲遣柱國宇文盛運粟以饋之。憲自入兩乳谷,襲克齊柏社城,進軍姚襄。齊人嬰城固守。憲使柱國、譚公會筑石殿城,以為汾州之援。齊平原王段孝先、蘭陵王高長恭引兵大至,憲命將士陣而待之。大將軍韓歡為齊人所乘,遂以奔退,憲身自督戰,齊眾稍卻。會日暮,乃各收軍。
及晉公護誅,高祖召憲入,憲免冠拜謝。帝謂之曰:“天下者,太祖之天下,吾嗣守鴻基,常恐失墜,冢宰無君凌上,將圖不軌,吾所以誅之,以安社稷。汝親則同氣,休戚共之,事不相涉,何煩致謝。”乃詔憲往護第,收兵符及諸薄書等。
尋以憲為大冢宰。時高祖既誅宰臣,親覽朝政,方欲導之以政,齊之以刑,爰及親親,亦為刻薄。憲既為護所委任,自天和之后,威勢漸隆。護欲有所陳,多令憲聞奏。其間或有可不,憲慮主相嫌隙,每曲而暢之。高祖亦悉其心,故得無患。然猶以威名過重,終不能平,雖遙授冢宰,實奪其權也。
開府裴文舉,憲之侍讀,高祖常御內殿,引見之。謂曰:“晉公不臣之跡,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誅者,安國家,利百姓耳。昔魏末不綱,太祖匡輔元氏;有周受命,晉公復執威權。積習生常,便謂法應須爾。豈有三十歲天子而可為人所制乎?且近代以來,又有一弊,暫經隸屬,便即禮若君臣。此乃亂代之權宜,非經國之治術。《詩》云:‘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一人者,止據天子耳。雖陪侍齊公,不得即同臣主。且太祖十兒,寧可悉為天子?卿宜規以正道,勸以義方,輯睦我君臣,協和我骨肉。無令兄弟,自致嫌疑。”文舉拜謝而出,歸以白憲。憲指心撫幾曰:“吾之夙心,公寧不悉?但當盡忠竭節耳,知復何言。”
建德三年⑥,進爵為王。憲友劉休征獻《王箴》一首,憲美之。休征后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方剪削諸弟,甚悅其文。憲常以兵書繁廣,難求旨要,乃自刊定為《要略》五篇,至是表陳之。高祖覽而稱善。
其秋,高祖幸云陽宮,遂寢疾。衛王直于京師舉兵反。高祖召憲謂曰:“衛王構逆,汝知之乎?”憲曰:“臣初不知,今始奉詔。直若逆天犯順,此則自取滅亡。”高祖曰:“汝即為前軍,吾亦續發。”直尋敗走。高祖至京師,憲與趙王招俱入拜謝。高祖曰:“管蔡為戮,周公作輔,人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親尋干戈,于我為不足耳。”初,直內深忌憲,憲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晉公護之誅也,直固請及憲。高祖曰:“齊公心跡,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也。”及文宣皇后崩,直又密啟云:“憲飲酒食肉,與平日不異。”高祖曰:“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特為吾意,今袒括是同。汝當愧之,何論得失。汝親太后之子,偏荷慈愛。今但須自勖,無假說人。”直乃止。
四年,高祖⑦將欲東討,獨與內史王誼謀之,余人莫得知也。后以諸弟才略,無出于憲右,遂告之。憲即贊成其事。及大軍將出,憲表上私財以助軍費曰:“臣聞撫機適運,理借時來,兼弱攻昧,軍資權道。伏惟陛下繼明作圣,闡業弘風,思順天心,用恢武略。方使長蛇外翦,宇宙大同,軍民內向,車書混一。竊以龍旗雷動,天網云布,芻粟糧餼,或須周給。昔邊隅未靜,卜式愿上家財;江海不澄,衛茲請獻私粟。臣雖不敏,敢忘景行!謹上金寶等一十六件,少助軍資。”詔不納,而以憲表示公卿曰:“人臣當如此,朕貴其心耳,寧須物乎!”及詔憲率眾二萬為前軍,趣黎陽。高祖親圍河陰,未克。憲攻拔武濟,進圍洛口,收其東西二城。以高祖疾,班師。是歲,初置上柱國官,以憲為之。
五年,大舉東討,憲率精騎二萬,復為前鋒,守雀鼠谷。高祖親圍晉州。憲進兵克洪同、永安二城,更圖進取。齊人焚橋守險,軍不得進,遂屯于永安。齊主聞晉州見圍,乃將兵十萬,自來援之。時柱國、陳王純屯兵千里徑,大將軍、永昌公椿屯雞樓原,大將軍宇文盛守汾水關,并受憲節度。憲密謂椿曰:“兵者詭道,去留不定,見機而作,不得遵常。汝今為營,不須張幕,可伐柏為庵,示有形勢。令兵去之后,賊猶致疑也。”時齊主分軍萬人向千里徑,又令其眾出汾水關,自率大軍與椿對陣。宇文盛馳騎告急,憲自以千騎救之。齊人望谷中塵起,相率遽退。盛與柱國侯莫陳芮涉汾逐之,多有斬獲。俄而椿告齊眾稍逼,憲又回軍赴之。會椿被敕追還,率兵夜返。齊人果謂柏庵為帳幕也,不疑軍退,翌日始悟。
時高祖已去晉州,留憲為后拒。齊主自率眾來追,至于高梁橋。憲以精騎二千,阻水為陣。齊領軍段暢直進至橋。憲隔水招暢與語,語畢,憲問暢曰:“若何姓名?”暢曰:“領軍段暢也。公復為誰?”憲曰:“我虞候大都督耳。”暢曰:“觀公言語,不是凡人,今日相見,何用隱其名位?”陳王純、梁公侯莫陳芮、內史王誼等并在憲側。暢固問不已。憲乃曰:“我天子太弟齊王也。”指陳王以下,并以名位告之。暢鞭馬而去,憲即命旋軍,而齊人遽追之,戈甲甚銳。憲與開府宇文忻各統精卒百騎為殿以拒之,斬其驍將賀蘭豹子、山褥瑰等百余人,齊眾乃退。憲渡汾而及高祖于玉壁。
高祖又令憲率兵六萬,還援晉州。憲遂進軍,營于涑水。齊主攻圍晉州,晝夜不息。間諜還者,或云已陷。憲乃遣柱國越王盛、太將軍尉遲迥、開府宇文神舉等輕騎一萬夜至晉州。憲進軍據蒙坑,為其后援,知城未陷,乃歸涑川。尋而高祖東轅,次于高顯,憲率所部,先自晉州。明日,諸軍總集,稍逼城下。齊人亦大出兵,陣于營南。高祖詔憲馳往觀之。憲返命曰:“是易與耳,請破之而后食。”帝悅曰:“如汝所言,吾無憂矣。”憲退,內史柳虬私謂憲曰:“賊亦不少,王安得輕之?”憲曰:“憲受委前鋒,情兼家國,掃此逋寇,事等摧枯。商周之事,公所知也,賊兵雖眾,其如我何。”既而諸軍俱進,應時大潰。其夜,齊主遁走,憲輕騎追之。既及永安,高祖續至。齊人收其余眾,復據高壁及洛女砦。高祖命憲攻洛女,破之。明日,與大軍會于介休。
時齊主已走鄴,留其從兄安德王延宗據并州。延宗因僭偽號,出兵拒戰。高祖進圍其城,憲攻其西面,克之。延宗遁走,追而獲之。以功進封第二子安城公質為河間王,拜第三子賨為大將軍。仍詔憲先驅趨鄴。明年,進克鄴城。
齊任城王湝、廣寧王孝珩等據守信都,有眾數萬。高祖復詔憲討之。仍令齊主手書與湝曰:“朝廷遇緯甚厚,諸王無恙。叔若釋甲,則無不優待。”湝不納,乃大開賞募,多出金帛,沙門求為戰士者,亦數千人。憲軍過趙州,湝令間諜二人覘窺形勢,候騎執以白憲。憲乃集齊之舊將,遍示之。又謂之曰:“吾所爭者大,不在汝等。今放汝還,可即充我使。”乃與湝書曰:
“山川有間,每深勞佇,仲春戒節,納履惟宜。承始屆兩河,仍圖三魏,二者交戰,想與無德。昔魏歷云季,海內橫流,我太祖撫運乘時,大庇黔首。皇上嗣膺下武,武隆景業,興稽山之會,總盟津之師。雷駭唐郊,則野無橫陣;云騰晉水,則地靡嚴城。襲偽之酋,既奔竄于草澤,竊號之長,亦委命于旌門。德義振開無垠,威風被于有截。彼朝宿將舊臣,良家戚里,俱升榮寵,皆縻好爵。是使臨漳之下,效死爭驅;營丘之前,奮身畢命。此豈惟人事?抑亦天時。宜訪之道路,不俟傍說。
吾以不武,任總元戎,受命安邊,指路幽、冀。列邑名藩,莫不屈膝,宣風導禮,皆荷來
蘇。足下高氏令王,英風夙著,古今成敗,備諸懷抱,豈不知一木不維大廈,三諫可以逃身哉!且殷微去商,侯服周代;項伯背楚,賜姓漢朝。去此弗圖,茍徇亡轍,家破身殞,為天下笑。又足下諜者為候騎所拘,軍中情實,具諸執事。知以弱卒瑣甲,欲抗堂堂之師;縈帶污城,冀保區區之命。戰非上計,無待卜疑;守乃下策,或未相許。已勒諸軍,分道并進,相望非遠,憑軾有期。兵交命使,古今通典,不俟終日,所望知幾也。”
憲至信都,湝陣于城南,憲登張耳冢以望之。俄而湝所署領軍尉相原偽出略陣,遂以眾降。相愿,湝心腹也。眾甚駭懼。湝大怒,殺其妻子。明日復戰,遂破之,俘斬三萬人,擒湝及孝珩等。憲謂湝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湝曰:“下官神武帝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獨存。逢宗社顛覆,今日得死,無愧墳陵。”憲壯之,命歸其妻子,厚加資給。又問孝珩。孝珩布陳國難,辭淚俱下,俯仰有節,憲亦為之改容。
憲素善謀,多算略,尤長于撫御,達于任使,摧鋒陷陣,為士卒先,群下感悅,咸為之用。齊人夙聞聲威,無不憚其勇略。及并州之捷,長驅敵境,芻牧不撓,軍無私焉。
先是,稽胡劉沒鐸自稱皇帝,又詔憲督趙王招等討平之。語在《稽胡傳》。
憲自以威名日重,潛思屏退。及高祖欲親征北蕃,乃辭以疾。高祖變色曰:“汝若憚行,誰為吾使?”憲懼曰:“臣陪奉鑾輿,誠為本愿,但身嬰疹疾,不堪領兵。”帝許之。
尋而高祖崩,宣帝⑧嗣位,以憲屬尊望重,深忌憚之。時高祖未葬,諸王在內治服。司衛長孫覽總兵輔政,而諸王有異志,奏令開府于智察其動靜。及高祖山陵還,諸王歸第。帝又命智就宅候憲,因是告憲有謀。帝乃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謂憲曰:“三公之位,宜屬親賢,今欲以叔為太師,九叔為太傅,十一叔為太保,叔以為何如?”憲曰:“臣才輕位重,滿盈是懼。三師之任,非所敢當。且太祖勛臣,宜膺此舉。若專用臣兄弟,恐乖物議。”孝伯反命,尋而復來曰:“詔王晚共諸王俱至殿門。”憲獨被引進,帝先伏壯士于別室,至即執之。憲辭色不撓,固自陳說。帝使于智對憲。憲目光如炬,與智相質。或謂憲曰:“以王今日事勢,何用多言?”憲曰:“我位重屬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寧復圖存。但以老母在堂,恐留茲恨耳。”因擲笏于地。乃縊之。時年三十五。以于智為柱國,封齊國公。又殺上大將軍安邑公王興、上開府獨孤熊、開府豆盧紹等,皆以昵于憲也。帝既誅憲,無以為辭,故托興等與憲結謀,遂加其戮。時人知其冤酷,咸云伴憲死也。
憲所生母達步干氏,茹茹人也。建德三年,冊為齊國太妃。憲有至性,事母以孝聞。太妃舊患風熱,屢經發動,憲衣不解帶,扶侍左右。憲或東西從役,每心驚,其母必有疾,乃馳使參問,果如所慮。憲六子:貴、質、賨、貢、乾禧、乾洽。
貴字乾福,少聰敏,涉獵經史,尤便騎射。始讀《孝經》,便謂人曰:“讀此一經,是為立身之本。”天和四年,始十歲,封安定郡公,邑一千五百戶。太祖之初為丞相也,始封此郡,未嘗假人,至是封貴焉。年十一,從憲獵于鹽州,一圍之中,手射野馬及鹿十有五頭。建德二年⑨,冊拜齊國世子。四年,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尋出力豳州刺史。貴雖出自深宮,而留心庶政。性聰敏,過目輒記。嘗道逢二人,謂其左右曰:“此人是縣黨,何因輒行?”左右不識,貴便說其姓名,莫不嗟伏。白獸烽經為商人所燒,烽帥納貨,不言其罪。他日,此帥隨例來參,貴乃問云:“商人燒烽,何因私放?”烽帥愕然,遂即首服。其明察如此。五年四月卒,年十七。高祖甚痛惜之。
質字乾祐,初封安城公。后以憲勛,進封河間郡王。賨字乾禮,大將軍、中壩公。貢出后莒莊公。乾禧,安城公。乾洽,龍涸公。并與憲俱被誅。
《周書》卷一二
[注 釋]
①太祖:宇文泰,字黑獺,武川(今內蒙古武川西南)人,鮮卑族。仕魏官至大將軍、丞相。北周建立后,被尊為文皇帝,廟號太祖。②世宗:宇文泰長子宇文毓,公元557—560年在位。③武成:北周明帝宇文毓的年號,公元559—560年使用。④保定: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號,公元561—565年使用。⑤天和三年:公元568年。⑥建德三年:公元574年。⑦高祖:北周武帝宇文邕,公元561—578年在位。⑧宣帝:北周第4代皇帝宇文赟,在位1年。⑨建德二年:公元5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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