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蘇泂
朱雀街頭觀闕紅,角門東畔是春風。
人家一樣垂楊柳,種入宮墻自不同。
這是一首諷諭詩,以柳喻人,說明同樣的人,所處的地位不同,似乎身價也起了變化。
詩題“金陵”,即今南京,該處系六朝古都?!爸烊附诸^觀闕紅”,朱雀街故址在今南京市鎮淮橋稍東。觀闕為宮殿前的觀樓,這里代指宮門。一抹紅色的宮墻,那“角門東畔是春風”,即楊柳隨風擺蕩。綠楊迎風,襯以猩紅宮墻,構成一幅優美的水墨畫。詩的三、四兩句為議論,“人家一樣垂楊柳,種入宮墻自不同”。同樣是楊柳,種在水涘宅旁,只是平平常常的樹木,并不引人注目,也不見身價高貴。而一旦成了“御柳”,則立刻身價百倍,猶如鯉魚跳了龍門一般。
宮門之柳和鄉野之柳,同樣是柳。對柳本身來說,并沒有因植之宮苑就有什么靈氣,也不增加氣勢,可是在人們的心目中,它則成了非凡之物。這一是源于宮闕非常人可涉足之處,而它居然在內自由搖擺,好象有了特殊的身分;二是有了皇家朱紅的宮闕予以襯托,也就顯得色彩更加絢麗,氣氛益發莊嚴。凡此,都顯出了它與尋常人家“自不同”。
這首詩啟示人們想到:有些人他的才德和一般的人“一樣”,只是某種偶然的機會得以擠身于宮闕內,于是便覺春風得意,自以為非比一般了。如果從這樣的視角看問題,這首詩既戒人不管到了什么地位,還是“人家一樣垂楊柳”,也警人破除勢利的眼光,別以為“種入宮墻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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