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揭傒斯
大孤山前女兒灣,大孤山下浪如山。
山前日日風和雨,山下舟船自往還。
女兒浦一名女兒灣,在江西九江東南三十五里,水漲時可容舟船百余艘,大孤山在其側,當鄱陽湖出口處。關于大孤山的景色,陸游曾作過描述:“大孤狀類西梁(山名)”、“四際渺彌皆大江,望之如浮水面,亦一奇也”(《入蜀記》)。關于女兒浦的得名,前人曾留下一個有趣的解釋,據說是因為有人將孤山誤作姑山,由姑又聯想到女,于是山既名姑,浦就叫女兒。
《女兒浦歌》的作者揭傒斯,既沒有寫大孤山的奇特,也沒有寫女兒浦的空闊,更沒有從有趣的傳說產生遐想,而是匠心獨運,將視線投向風雨巨浪中操縱自如的舟船上。
“大孤山前女兒灣,大孤山下浪如山。”詩人以平易流暢的語言,寫山前浦口巨浪滔滔,足使行人望而生畏;而“山前”的“風和雨”更為行人增添了幾倍的困難,何況風雨交加的惡劣天氣又是“日日”如此;要從這里通過,簡直令人連想都不敢想了。
真的此路不通?不,詩人筆鋒一轉:“山下舟船自往還。”自往還,自往自還。也就是人們按照自己的需要,愿往即往,愿還即還,全不將大浪、狂風、驟雨放在眼里。這是何等的氣概!
揭傒斯(1274—1344),字曼碩,元代文學家。四十歲時,由于名公顯官的薦舉,由布衣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從此走上仕途,歷任翰林待制、集賢直學士等高級職務。四十歲前,由于貧窮,他除在家耕讀外,經常為衣食奔走四方。“萬里一身余十載”(《泊安慶和曾編修》)是他這種生活的概括。貧困的家境,奔走的閱歷,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地位的愿望磨煉了他的性格。《女兒浦歌》即作于奔走四方之時,其中寫的這種不把困難放在眼里的氣魄,可以說就是詩人此時精神狀態的折射。
只有堅強無畏才能藐視困難,只有藐視因難才能戰勝困難,想在自然界闖出一條路需要這種精神,想在人類社會中闖出一條路同樣需要這種精神。這種精神曾經造就了揭傒斯;在今天,它也沒有完全失去其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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