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所舉問汝陽記(十六首)·雙調·水仙子 答
黃金鑄就劈閑刀,茶引糊成鏟怪鍬。廬山鳳髓三千號,陪酥油盡力攪,雙通叔你自才學。我揣與娘通行鈔,他掂了咱傳世寶,看誰能夠鳳友鸞交!
全曲以馮魁極其夸張的自詡材料為基本內容,勾勒了一個金錢場上勝利者的驕橫形象,旁敲側擊地嘲諷了金錢作為“神物”的罪惡:褻瀆愛情,腐蝕道德。
“黃金鑄就劈閑刀,茶引糊成鏟怪鍬?!彬滖娴目跉?,盛氣凌人的架勢躍然紙上,開卷就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無位而尊,無勢而熱,在人欲橫流的社會中,誰是世界的主宰? “黃金”、“茶引”?!安枰痹覆枭趟I的經商執照,又引為元代創制的衡名。閑,限制、約束;怪,埋怨、責備。在馮魁眼中,金錢是萬能的神,它刺激著守財者的每一根神經。
“廬山鳳髓三千號,陪酥油盡力攪”馮魁遠遠不滿足對所聚斂的財富的展覽,他還要賣闊顯富,極盡夸張之能事,他還要競奢賽侈,顯示自己競務奢華的才能。鳳髓,鳥中之王的骨中凝脂。號,宣稱。三千,泛指極多。他揚言要占有世上全部最珍貴的東西,將它視作草芥,任意地踐踏、蹂躪。當然,占有一個蘇卿,對他來說只是碾香碎玉般的容易了。劊子手的兇殘面目,暴露無遺?!半p通叔你自才學”,在馮魁的眼中,作為窮才子的雙漸,全部的財產就是一點才學。這里馮魁又以貶低才學的險惡用心,展示金錢的魅力。
“我揣與娘通行鈔,他掂了咱傳世寶”,這是馮魁賄賂鴇母,取勝風月案的自供狀。精通商賈的馮魁以商人的經商實踐又賦予金錢兩個美稱,妓院老板把馮魁硬給的“通行鈔”和“傳世寶”托在手上,上下晃動著估量錢財的輕重。
“看誰能夠鳳友鸞交!”鳳、鸞均為傳說中的鳥王,“鸞鳥……鳳凰屬也”(《廣雅·釋鳥》)。鸞友鳳交,則鸞鳳和鳴,常常用來暗喻感情篤厚、夫婦關系和諧的婚姻。自認穩操勝券的馮魁得意忘形地向雙漸提出了挑戰,氣度不可一世。至此,小令完成了對馮魁形象的最后一筆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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