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莊
位于蘇州昆山市最南端的水網地帶。古稱貞半里,北宋元祐元年(1086年)周迪功郎在此設莊,遂有周莊之稱。古稱周莊“鎮為澤國,四面環水,港汊分歧,湖河聯絡,咫尺往來,皆須舟楫”。全鎮千戶人家,明清建筑占60%以上,井字型的水道系統上形成8條長街,河道上保存有元、明、清歷代古橋10座。90%以上居民住宅均臨港背河,有“過街騎樓”、臨河水閣、水墻門、旱踏渡、長駁岸、石河橋、河埠廊坊、穿竹石欄、小巷幽弄、深宅大院、走馬堂樓和“前店后宅”等特有建筑,古鎮周莊恬靜整潔,風景如畫,素有“水上桃源”之稱,專家譽之為“集中國水鄉之美”。沈廳是明代巨富沈萬三后裔所建的住宅,座東朝西,規模宏偉,從街面直至后河,共有大小100多間房屋,主軸線上共有7進5門樓,旁為側院走馬樓、避弄。居中的“松茂堂”主廳,梁柱檁椽全用大樹剖制,枋梁窗楹雕飾各種戲文故事、人物走獸,貼金彩繪,刻繪精細。張廳是明代建筑,大廳軒敞,庭柱粗大,兩側廂房,樓上為蠡殼短窗,樓下為蠡殼長窗,典雅古樸。避弄幽暗,弄底有小河,上筑瓦河棚。后墻臨河,辟敞窗,窗前有“吳王靠”,這種“轎從門前進,船從家中過”的格局可謂一絕。位于鎮中心的富安橋建于元代,正橋四側均建有飛檐翹角,造型典雅的橋樓,朝南一座3層橋樓,氣勢宏偉,居江南橋樓之冠。世往橋、永安橋造型迥異,卻聯袂而筑,橋面一橫一豎、橋洞一方一圓,頗似古代的鑰匙,人行其上,一步跨兩橋,1985年,“雙橋”圖案郵票被遴選為當年世界聯合國協會的首日封,從而馳名世界。古樸的通秀橋則“一橋跨兩市”,成為了吳江和昆山市的界橋。
〔現代散文〕 來到地偏一隅的古鎮周莊時,已是黃昏時分。一彎新月撒下銀輝,尼龍紗似地籠罩著南湖,給四周憑添了詩意。盈盈碧水輕輕搖晃著夜泊的漁舟,不知從哪兒傳出的幽婉樂曲與融融燈光一起瀉入夜空,撩拔著人的心弦。
駁岸、拱橋、水巷,整齊而又狹窄的石板街面,構成了水鎮的特有風貌。在保留著不少明清建筑的靜謐的街巷里穿行,恍然覺得走進了歷史。
朋友告訴我,自從北宋元祜年間,周迪功郎舍宅為寺,有了周莊的名字,逐漸由村落衍成蘇州葑門外的一個大鎮,已經整整900年了。900歲的古鎮歷經滄桑,可至今仍完整地保存著原有的建筑格局。著名美術家吳冠中教授撰文說:“黃山集中國山川之美,周莊集中國水鄉之美”,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周莊的繁榮興旺,得歸功于明朝初期的吳興人沈萬三,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豪富。他隨父親遷徙至周莊后,得到了分湖陸氏的資財,于是有了發富的本錢。一方面繼續廣辟田宅,一方面把周莊作為商品貿易和流通的基地,利用白蜆江(急水江)西接京杭大運河,東北接瀏河的優勢,把江浙一帶的絲綢、陶瓷、糧食和手工業品等運往海外,大膽地開始了“競以求富為務”的對外貿易活動,迅速成為江南第一豪富。在民間,則傳說沈萬三有一只聚寶盆。當年,明太祖朱元璋要修筑南京城墻,他曾資助13000兩白銀,負責洪武門至水西門一段工程。后來工程超支,他又捐出13000兩,但朱元璋貪得無厭,命沈萬三獻出聚寶盆。沈萬三不肯,攜帶聚寶盆遠走他鄉。不料被朱元璋的御林軍抓住,發配云南充軍……
鎮上現有一處七進大宅,人稱“沈廳”,據說是沈萬三當年居住的地方。從街面直至后河,房屋排列得十分幽深,每一進都有互成配套的廳樓、廂房和天井,門樓上鐫刻著各種各樣的飾紋,人物走獸,栩栩如生,匾額花飾,古樸雅致。建筑風格博采蘇幫、徽幫、紹幫之長,在江南一帶極為罕見。
鎮北銀子浜,曾是沈萬三的西花園和銀庫。一條逶迤清澈的小浜,菱紅藻綠,蘆茭茂密。人們說銀子浜盡頭有水一泓,下通泉源,旱年不涸。水下有一古墓,非常堅固,很可能埋著沈萬三的靈柩。但多少年來誰也無法證實。河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酷似無數碎銀在閃爍,淡淡的霧氣,將人們的思緒引入縹緲的遐想……
在周莊,我有機會在居民家喝了一次阿婆茶,參加者多為中老年婦女。她們經常輪流作東請客,天天不斷。喝阿婆茶,講究水清、茶香、菜鮮。泡茶的水用明礬打過,十分澄凈。為避免油腥氣,專門用銅吊或瓦壺燉沸。八仙桌上放著一碗碗醬瓜、腌菜、洋姜、邊吃菜邊呷茶,饒有情趣。她們手里都帶著針線活,手不停嘴不停,愉快地談論著家常。她們告訴我,國民黨元老葉楚傖是周莊人,當年曾組織三十多名有志青年參加南社,從事民主革命活動。每逢舊歷新年,楚傖先生親自發起“文明度年會”活動,革除鄉里吸食鴉片和賭博等惡習,破除迷信,開創良好的社會風氣。他的高尚道德與文章,家鄉人民至今仍縈思不已。
我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含有佩蘭香氣的清茶,果然十分甘洌淡雅,使人仿佛品嘗到一種純樸的民風。
葉楚傖先生的故居仍保存完好。60年前南社成員活動的場所“迷樓”,也仍在貞豐橋堍、西市街口。樓上蠡殼窗下一排淺灰色的屏風板;屋內,磨損得很厲害的木樓梯,都是當年模樣。那時,每當夜色迷檬,手持書報雜志的青年們便相繼來到小酒樓入座。店主女兒阿金是個妙齡少女,熱情的接待這些文雅的讀書人。在搖曳的燈光下,柳亞子、葉楚傖、王大覺他們暢談三民主義、民眾文學,抨擊時政,闊論天下大事。一有余暇,又邊飲酒邊賦詩,大都以阿金的美貌為題。后來竟寫了一本《迷樓集》在上海出版。
周莊的早晨是熱鬧的,迎著晨風我在街頭徜徉。小街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空氣中彌散著魚腥和新鮮蔬果的清香。肥蝦在籮里嗶剝歡跳,鯉魚在地上張腮呼吸。這兒有城市里無法覓得的莼菜、江鱸、莊雞,鴨。有一種白鱗鯽魚,是白蜆江的特產,在餐桌上被列為上品。我想起了盡人皆知的一句成語“莼鱸之思”。據《晉書·張翰傳》記載,西晉文學家張翰,因見秋風起,乃思吳中菰菜、莼羹、鱸魚膾,曰:“‘人生貴得適志,何能羈官數千里,以要名爵乎’,遂命駕而歸。”張翰思念的故鄉,就在周莊鎮外3里。可惜他的墓地在50年前已被夷為水田。原本還有一塊墓志銘,記載著張翰甘于淡泊,無意沉緬于宦海的心志,現在也不復可見。但周莊仍不失為一個聞名的莼鱸之鄉。
周莊河湖環繞,鎮中又被井字形的市河分割,因此有了十幾座古老的石橋。最古老的是富安橋。它始建于元代至正十一年(1351年),橫跨南北市河,兩端有引橋,正橋上的四座古色古香的橋樓,飛檐鳥啄,雕梁畫棟,十分壯觀。如今在江南水鄉,已無法找到第二座這樣的拱橋。
然而,周莊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鑰匙橋。鑰匙橋,又叫“雙橋”。兩座蒼顏斑駁的石橋,在銀子浜上連袂而筑。麻石橋階上沾著發亮的晨露,橋身的石隙里,虬曲的枸杞枝吐出點點新綠。兩岸臨河房屋的墻面上,悠閑地抹著水紋的光暈。一條小網船在橋孔下欸乃而行。周莊人習慣于把它稱為鑰匙橋,大概是因為它極象丁字形鑰匙的緣故吧。
鑰匙橋馱過了多少行人,馱過了多少交替的日月星辰,馱過了多少匆匆流逝的歲月,始終默默無聞。今天,它卻成了一件舉世矚目的珍品。我尋思著,也許正是因為它的名字叫鑰匙橋的緣故吧?鑰匙橋并非鑰匙,因而它所能開啟的,就不僅僅是鎖啊。
900歲的周莊,在悄悄地迅捷地發生著變化。被人譽為“上海的萊茵河”的急水江,依然舟來楫往。日夜繁忙,但江上已在興建一座目前國內罕見的內河大橋。與古鎮隔江相望的新工業區,已形成皮革、機械、造船等鄉鎮工業體系。
哦,古老的水鎮,正煥發青春!
(陳益)
〔民間文學〕 清朝初年,官吏王開押解四名反清志士歸監,哪知道,這四名志士在押解途中,趁士兵不注意時,抽空逃走了。他帶領士兵前往追捕,追到周莊一帶,再也看不到蹤影了。王開暴跳如雷,一面命令駐守周莊的清兵嚴密封鎖各路交通要道,一面傳呼當地的地保,叫他們四處曉諭村民,必須在三天之內,將四名“要犯”交出,否則就要按匿藏“要犯”罪屠鎮。一時間陰云籠罩、悲風四起,全鎮人驚惶不已,不知災難何時就要降臨。
第四天清晨,天剛剛蒙蒙亮,一大群全副武裝的清軍就開始逐門逐戶的驅趕,他們舉著雪亮的大刀,把全鎮的男女老幼全部驅趕到城隍廟,一時間,哭聲不斷。王開睜著一雙血紅的大眼,聲稱立即要把“要犯”交出,否則格殺勿論。眼看著一場血腥的屠殺就要開始了,就在這緊要的關頭,人群中走出了四個人。在場的老百姓仔細一看,原來這個四個人都是早年就流落到周莊的外鄉人。當初,周莊人見他們遭了難,非常同情他們,就把他們收留下來,時間長了,他們對周莊也發生了感情,不愿離開了。其中一位是拆字看相的壯年人,一位是云游四方的郎中,一位是在江湖打拳賣藝的中年人,一位則是淪落的讀書人。顯然,他們并不是清軍要搜捕的對象,但是他們為了使全鎮人逃避這場災難,他們經過商議,決定犧牲自己,以求周莊的安寧。
四位義士一露面,立即被清軍綁縛上船,押往清營。王開明明知道這四個人不是他所要追捕的人,但是他為了冒功求賞,還是將四位義士當作“要犯”殺害了。
義士們被害的消息傳到周莊以后,整個周莊都籠罩在悲哀之中,他們頭頂香案,跪在街頭,表達崇仰之情。
為了紀念這四位沒有留下名字的義士,周莊的老百姓在永慶庵里建了四義士祠。每年春秋二季,都要專門祭奠他們的英魂。
(袁曉國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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