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曾鞏
雨過橫塘水滿堤, 亂山高下路東西。
一番桃李花開盡, 惟有青青草色齊。
這是一首寫晚春雨后郊游的詩歌,寄托了詩人的惜春之情。
一般來說,初春雨水稀少,有雨也不大,多是毛毛細雨。“雨過橫塘水滿堤”一句,雨過而水滿塘,說明不是連綿不斷的小雨,似夏日的雷陣雨,這就點明了節令已不是初春,而是暮春了。那叢巒疊障的群山,被雨水沖刷一新,在清澄的空氣中,高高低低,奇形怪狀,清晰可見,山下綠色田陌中的道路象一條帶子,向東西方伸延開去。那姹紫嫣紅招惹得蜂蝶狂舞的桃花、李花,如今已經落盡,也許正是由于這場大雨的摧殘所致,所謂風吹雨打一場空,飄落的花瓣已是“零落成泥碾作塵”了,往日占盡春光的熱鬧景象已經不見,只有那青青的小草在雨水的滋潤下旺盛生長。
詩人創作的這幅畫面,使人覺得構圖完整,層次清晰。近景是水塘,中景是桃李樹,遠景是群山、道路,給人以勻稱的美感。從色調來看,群山著翠,桃李枝葉扶疏,襯著如茵的綠草,這正是暮春初夏生機盎然的景色。
這首詩不僅描寫出暮春的景觀,而且寫出了它們之間的內在聯系。“雨過”塘滿意味著暮春將盡初夏將至,是時序的推移,正是這驟雨的來臨,才使得桃李盡落,也正是這時的大雨,才使地上的小草蒸蒸日上。不過,“一番桃李花開盡”這句詩,如同晏殊惋惜春光流逝、慨嘆人世無常的名句“無可奈何花落去”一樣,流露出詩人對春色不能常駐的無可奈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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