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后,夜沉沉,冷清清,靜悄悄,孤燈獨照。
閃殺人,情慘慘,意懸懸,愁聽那窗兒外,淅淋淋雨打芭蕉。
形單影只,心驚肉跳。
懨懨卸倒在床兒,剛合著眼兒,做一個夢兒,見我的人兒;
正訴著衷腸,又被風鈴兒驚散了,驚散了!
——明·龔正我輯《急催玉歌》
本篇抒發了在封建社會渴望自由愛情而不可得,為客觀環境所困擾的凄涼心情。
“黃昏后……雨打芭蕉”,這兩段是寫景。閃殺人,即苦煞人。這兩段景色描寫,靜中有動,景中有情,給人以一種畫面的冷峭感,更加襯托出詩人心境的凄涼感。
“形單影只……驚散了”,主要是寫情。寫她在實際生活中所追求不到的自由愛情,便只有在夢境中去“見我的人兒”。可是當她在夢境中向情人“正訴著衷腸”之際,卻又被現實生活中的“風鈴兒驚散了”。客觀環境就是這么冷酷無情、險惡無比,連人在夢境中的自由愛情都要被“驚散”。生活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之中,叫人怎么能不感到“心驚肉跳”呢?
這“心驚肉跳”,不是反映了詩人的膽怯、懦弱,而是控訴了封建社會環境的冷酷、險惡。盡管客觀社會環境是冷酷的、險惡的,然而好在詩人對于自由愛情的追求仍舊很執著、頑強,在現實生活中追求不到,她就到夢境中去追求,有這種執著追求的精神, “驚散了”又何妨?它只能激起人們對于那個陰森、恐怖的封建社會環境的憎惡和對于詩人的同情,使我們有充足的理由可以相信,她那種對自由愛情執著追求的精神,終有一天會如愿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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