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凄然,遠望山川似粉填。
猛見情郎面,馬上將奴喚。
嗏,天降并頭蓮,笑開顏。
去歲分離,今日重相見,
正應了枝頭鵲噪喧。(又)
——明·無名氏編《四季五更駐云飛》
本篇描繪了夫妻突然相逢的歡快情景。
“景色凄然,遠望山川似粉填。”這是寫景,同時也寫出了詩人因丈夫遠征所產生的凄涼心情,名為“遠望山川”,實則盼望在遠方的丈夫早日歸來。似粉填,猶言像白粉一樣填滿山川,形容下雪所造成的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可是當她正在心情凄然地向遠方眺望的時候,卻“猛見情郎面,馬上將奴喚。”這該是多么令人喜出望外啊!前面寫“景色凄然”,是冷極,憂極,后面寫“猛見情郎面”,是熱極,樂極。冷與熱、憂與樂,巨大的落差,既突出了詩人感情變化的幅度,也給讀者增添了藝術感染的力量。
“嗏,天降并頭蓮,笑開顏。”并頭蓮,陳淏子《花鏡》卷五:“(并頭蓮)紅白俱有,一干兩花。”因用以比喻好夫妻團圓。這種夫妻團圓的欣喜,反映了和平安寧生活的可貴。 “去歲分離,今日重相見,正應了枝頭鵲噪喧。”喜鵲在樹枝頭喧叫,被我國民間認為是喜訊的象征。這不僅使全詩涂上了民間習俗的色彩,而且給詩人的心理活動增添了縱深感,說明她早在“去歲分離”時,即已在心頭默默地盼望和祝福丈夫平安歸來,今日夫婦終于團圓的事實,不過是正應了當初“枝頭鵲噪喧”罷了。
她的丈夫跟她分離干什么去了,詩中雖未明寫,但我們從她“遠望山川”的神情,從她丈夫歸來時騎在“馬上”,可以想見她丈夫是奉命遠征保衛邊塞去了。因此,這首民歌通過描寫夫妻突然相逢時的歡樂情景,還從側面反映了我國人民對和平安寧生活的渴望和向往; “凄然”的景色,不是引人傷感,而是用以烘托夫婦團聚的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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