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堆西漢墓出土地圖》的主要內容,《馬王堆西漢墓出土地圖》導讀
《馬王堆西漢墓出土地圖》是1973年在湖南長沙馬王堆西漢三號墓出土的3幅繪在帛上的地圖。出土時地圖夾在其他帛書中,疊放在一個長方形漆奩的格子里。經過兩千多年的疊壓不僅邊緣殘破,而且帛片互相粘連。經過裝裱工人的細心揭剝,科研人員的仔細拼接復原,使讀者能夠看清這3幅地圖的基本原貌。圖上沒有標注圖名、作者、圖例、比例尺和繪制年代,經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和譚其驤、詹立波等學者的研究,將第1幅圖名為地形圖、輿地圖,西漢初期長沙國南部地圖、西漢初期長沙國深平防區圖,西漢初期長沙國深平防區地形圖;第2幅圖名為駐軍圖、守備圖;第3幅圖名為城邑圖。經過十幾年的流傳使用,現在這3幅圖比較一致地稱呼是地形圖、駐軍圖和城邑圖。3幅圖的成圖年代,根據同時出土的文物考證,在漢文帝初元十二年(前168)以前,距今2100多年。圖的作者不清楚。
地形圖繪在一塊長96厘米,寬96厘米的正方形帛上,地域范圍大約是東經111°-112°30′,北緯23°-26°間,相當于今廣西全州、灌陽一線以東,湖南新田,廣東連縣一線以西,北至新田、全州以南,南界到達廣東珠江口外的南海,地圖主區部分是現今瀟水流域,南嶺、九嶷山及其附近地區,繪制比較精確,內容比較詳細;鄰區的繪制則比較粗略,經測算,地圖主區比例尺約十八萬分之一(有人認為是十萬分之一),相當于1寸折地10里。圖中已有統一的圖例:居民點采用兩種符號,方框表示縣治,圓框表示鄉、里。細而徑直的線表示道路,粗細不等而有彎曲的線表示水道。山脈一般勾出逶迤轉曲的兩麓,中間加畫橫細線;遇大山則按山體勾出其盤亙范圍,中間細線畫成層層疊的形狀。居民點的注記都在方框或圓框內,水道的注記都在下游將近與他水會合處。重要水道又在發源處加注“某水源”。道路和山脈都無注記。圖中除線條、符號、注記外,無一句文字說明。有人曾將此圖的主區與現代地圖作比較研究,發現此圖的精確度相當高,各水系的彎曲輪廓,大體都接近現代地圖,有些部分幾乎沒有什么差別,各水支流注入干流的次序,也都符合實際情況。由此可見,此圖在中國地圖學史上占有突出的地位,足以證明中國制圖學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達到較高的水平。
駐軍圖繪在一塊長98厘米、寬78厘米的長方形帛上,用黑、紅、田青三色繪制,是中國目前發現最早的彩色軍事地圖。圖上方標“南”,左方標“東”,說明圖的方位是上南下北,左東右西。圖的主區是大深水流域(今瀟水流域),方圓約500公里。比例尺約九萬分之一(有人認為是五萬分之一)。圖上不僅有山脈、河流等普通地圖要素,而且根據它的專門用途而突出表示9支駐軍的布防和防區界線,指揮城堡等。此圖不管是從精度、從繪制層次的安排、標繪符號的設計、顏色的配置、注記的合理使用,還是從作戰思想和地圖表示的統一等方面來看,都充分顯示出我國漢代軍事地圖的設計和標繪技術的高度發展。
城邑圖由于出土時破損嚴重,修復較困難。從已復原的部分來看,圖幅不大,縱約48厘米,殘存部分橫約48厘米。圖上有少數字跡,但已辨認不清了。彩色地圖,繪有城墻范圍,用藍色畫出城門上的亭閣,紅色表示街坊和庭院。據研究,此圖可能是馱侯利蒼的墓塋和城邑(或祠廟)圖。也有人認為此圖破損嚴重,肯定為城邑圖為時過早。
這3幅地圖的出土,表明中國兩千多年前已有很高的地圖測繪水平。其中地形圖是目前世界上傳世下來的最早以實測為基礎的地圖,駐軍圖是世界上現存最早的彩色軍事地圖。它們的出土為地圖學史提供了珍貴的實物資料,增添了極為光輝的一頁。
馬王堆古地圖出土后,引起了全世界的轟動。考古界和學術界不僅立即著手修復,而且組織力量進行研究。1975-1976年,《文物》月刊連續發表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和譚其驤、詹立波等人有關這3幅地圖的整理過程和內容分析的幾篇文章。1978年曹婉如發表《馬王堆出土的地圖和裴秀制圖六體》;1980年發表《試論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中出土地圖的數理基礎》;1982年出版的王成組《中國地理學史》,1984年出版的戶志良編《中國地圖學史》,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史地組主編的《中國古代地理學史》等。這些論著均對以上3幅地圖的歷史背景、數理理論、科學水平、歷史價值作了闡述,使西漢至魏晉這個歷史階段的中國地圖史有了新的內容、新的認識和新的評價。1990年曹婉如撰文,將放馬灘秦墓出土的地圖與馬王堆出土的地圖作比較研究,探尋從戰國、秦漢到魏晉的地圖學發展脈絡,這是研究馬王堆地圖的新趨勢。
參考文獻
- 1.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編:《古地圖論文集》,文物出版社,1977。
- 2.楊文衡:《試論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中的出土地圖的數理基礎》,《科技史文集》第3輯,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80。
- 3.盧志良編:《中國地圖學史》,測繪出版社,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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