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簡介|介紹|概況
楚辭《九歌》篇名。戰(zhàn)國屈原作。宋洪興祖《楚辭補(bǔ)注》說:“冰夷、無夷,即馮夷也。《淮南》又作馮遲。《抱樸子·釋鬼篇》曰:‘馮夷以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天帝置為河伯。’”并以為篇末是“屈原托江海之神送迎己者,言時人遇己之不然也。”宋朱熹《楚辭集注》說:“舊說以為馮夷,其言荒誕,不可稽考,今闕之。大率謂黃河之神耳。”并認(rèn)為篇末寓有屈原“嘆君臣之薄”意。清王夫之《楚辭通釋》說:“河神也。四瀆視諸侯,故稱伯。楚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昭王謂非其境內(nèi)山川,弗祀焉。昭王能以禮正祀典,故已之,而楚固嘗祀之矣。民間亦相蒙僭祭,遙望而祀之。序所謂信鬼而好祀也。”郭沫若說:“原文為‘與女游兮九河’,‘女’是‘汝’字,當(dāng)指洛水的女神。下文有‘送美人兮南浦’,我了解為男性的河神向女性的洛神講戀愛。”又說:“河神所追求的大概是洛水之神,因?yàn)槁逅窃邳S河之南,下游系往北流。故說‘送美人兮南浦,波滔滔兮來迎。’”(均見《屈原賦今譯》)今人游國恩《論〈九歌〉山川之神》說:“今案《河伯》之文,從來釋《楚辭》者,皆為模糊影響之談,絕無明了塙切之解。竊嘗反復(fù)玩索,以意逆志,而后知其確為詠河伯娶妻事也。夫曰‘送美人’,曰‘迎’曰‘媵’,非明指嫁娶之事乎?所謂‘美人’者,非‘絳帷’之中,‘床席’之上,粉飾姣好之新婦乎?曰 ‘南浦’,曰 ‘波滔滔’,曰‘魚鱗鱗’,非‘浮之河中,行數(shù)十里乃沒’之情景乎?”今人陳子展《楚辭直解》說:“游先生所解《河伯》之文篇末四句,牽強(qiáng)附會,令人吃驚!不知此乃河伯送別美人之詞,并非迎娶美人之詞。曰迎,非為親迎;曰媵,非謂隨嫁媵妾。曰美人,而未言及其粉飾姣好,更未言及絳帷床席,焉知其為新婦?曰波滔滔,曰魚鱗鱗,豈得徑解為浮之河中行數(shù)十里乃沒?倘說此是以意逆志,是為得之;我實(shí)見不到,此已用讀者之意迎合詩人之意。想當(dāng)然乎?正是‘皆為模糊影響之談。絕無明了塙切之解。’當(dāng)時楚國北境雖然已廣及黃河流域南側(cè),未必已能完全控制黃河水道。楚人祭祀河伯,當(dāng)是如王夫之說的‘遙望而祀之’,不見得有可能實(shí)行西門豹所見的魏俗為河伯娶婦的那種蠢事,那樣的慘劇。”今人馬茂元《楚辭選》說:“游(國恩)說究不免局限在一部分的文字現(xiàn)象上,有斷章取義之嫌;而郭氏則能觀其會通,基本上是符合作品所表現(xiàn)的思想感情的。”河伯即河神。因古代帝王封四瀆如侯伯,故稱河伯。此篇為祭祀河神的樂歌。描述了河伯與某女性水神的愛情故事,他們歡會出游,日暮忘歸,瀏覽水宮,嬉戲水渚,依依惜別,情深意篤。詩篇韻味雋永,語言精美,情景融合,生動傳神地塑造了一個通情篤誼,獨(dú)具親切、淳厚情味的黃河之神的形象。他既有別于《莊子·秋水》篇中“以天下之美為盡在己”的自矜自大的“河伯”,更與褚少孫《補(bǔ)史記》中所載逐年“娶婦”為害人類的兇神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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