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研究·詩學概念·沉著痛快
古代詩學概念。討論的是詩歌的某種藝術風格。語見宋嚴羽《滄浪詩話·詩辨》:“詩之品有九:曰高,曰古,曰深,曰遠,曰長,曰雄渾,曰飄逸,曰悲壯,曰凄婉。……其大概有二:曰優游不迫,曰沉著痛快。詩之極致有一,曰入神。詩而入神,至矣,盡矣,蔑以加矣! 惟李、杜得之,他人得之蓋寡也。”晚唐司空圖把詩歌概括為二十四品,嚴羽繼之,但約之為九品,也即九種不同的藝術風格。接著,他又從豐富多彩的眾多藝術風格中,以審美的眼光劃分為“優游不迫”與“沉著痛快”兩大類型。“優游不迫”接近于后人所說的陰柔之美,“沉著痛快”則近于陽剛壯美。陶明濬《詩說雜記》卷七云:“古來詩人多矣,詩體備矣,嚴氏所云兩大界限,實足以包舉無遺矣。……至于沉著痛快,……則傾囷倒廩,脫口而出,……為此體者,要使驅駕氣勢,……必使讀吾詩者,心為之感,情為之動,擊節高歌,不能自已。杜少陵之詩,沉郁頓挫,極千古未有之奇,問其何以能此,不外‘沉著痛快’四字而已。”嚴羽論詩,審美眼光較為開闊,陰柔的“優游不迫”,與陽剛的“沉著痛快”,兼收并蓄,同樣富有藝術價值。但比較而言,嚴羽本人更推崇“沉著痛快”的陽剛壯美。他推尊盛唐氣象,概括為“雄渾悲壯”四字(見其《答出繼叔臨安吳景仙書》)。又云:“盛唐諸公之詩,如顏魯公書,既筆力雄壯,又氣象渾厚。”(同前)可見他最向往的是一種以“沉著痛快”為主的壯美境界。漢詩的雄渾,建安的風骨,盛唐人的“有似粗而非粗處,有似拙而非拙處”(《詩評》),都臻于這種境界,而以李白、杜甫詩歌為典范。參見“優游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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