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論著。明凌濛初撰。凌濛初(1580—1644),字玄房,號初成,又名凌波,號波,別署即空觀主人。浙江義烏人。工于詩文,著述繁富,在小說、戲曲方面更精,著有短篇小說集《拍案驚奇》兩集,雜劇《驀忽姻緣》、《莽擇配》等。曾改編《玉簪記》傳奇為《喬合衫襟記》和評選南曲,編為《南音三籟》一書,《譚曲雜劄》即附刻于該書卷首。《譚曲雜劄》篇幅短小,其評曲標準首推本色當行,開宗便指出:“曲始于胡元,大略貴當行不貴藻麗,其當行者曰本色,蓋自此一番材料,其修飾詞章,填塞學問,了無干涉也。”全書以此為準繩評價元曲和時曲,認為南戲“荊、劉、拜、殺”之所以為四大名作,就在于其“本色當行”,而《琵琶記》雖“長材”“猶不得與”。在對于時曲的批評中,《譚曲雜劄》最有價值的是對沈璟、湯顯祖和梁辰魚、張伯起等作家的評價。評沈璟:“沈伯英審于律而短于才,亦知用故實、用套詞之非宜,欲作當行本色俊語,卻又不能,直以淺言俚句,棚拽牽湊。”既肯定了沈璟“審于律”的特色,同時又對其“俚俗句”入曲表示了不滿。認為湯顯祖“頗能模仿元人,運以俏思……惜其使才自造,句腳、韻腳所限,便爾隨心胡湊,尚乖大雅”,也既肯定湯氏之“才情”,又指出其不足。因而對于戲曲創作,凌氏比較贊同呂天成提出的“才情”和“格律”相結合的“雙美說”。在《譚曲雜劄》中,凌濛初提出“戲曲搭架,亦是要事,不妥則全傳可憎矣”的觀點有頗為重要的價值,他明確地提出從情節結構角度評判戲曲的新的批評尺度,所謂“搭架”既指情節內容,又指結構布局,這個觀點的提出對當時的曲壇還有針砭作用:“今世愈造愈幻,假托寓言,明明看破無論,即真實一事,翻弄作烏有子虛,總之,人情所不近,人理所必無。”
未見單刻本,僅有《南音三籟》附刻本,收入《中國古典戲曲論著集成》(四),1959年中國戲劇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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