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既鳴矣,朝既盈矣!匪雞則鳴,蒼蠅之聲。
東方明矣,朝既昌矣。匪東方則明,月出之光。
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
對這首詩的解釋一直沒有統一,多數認為是贊美賢女,諷刺荒淫的帶有政治色彩的詩篇。如有的認為是通過一對貴族夫婦黎明前的對話,諷刺了貴族的荒謠腐朽;有的說是國君的妻子在早晨勸促國君早去上朝,而國君卻戀床不起;有的就直說是齊哀公荒淫怠慢,賢妃夙夜警戒相成等等。但也有人認為它是一首描寫男歡女愛的情歌。從全詩分析,這種說法是比較恰當的,因為《詩經》中描寫戀愛的詩甚多,它們形式活潑多樣,語言率直清新。從《雞鳴》中不難看出一對青年男女自由歡快的戀愛生活,詩中人物形象異常樸實坦白,率直熱烈,在幽會中男子熱戀著女子?!半u既鳴矣”,“東方明矣”,是寫女子由于心中不安,催促與她夜間幽會的情人,趕快離開。而男子卻說“匪雞則鳴”“匪東方則明”,這是故意打岔,支吾搪塞,把雞鳴說成是蠅聲,把日光說成是月光,意思是說天還沒亮,時間尚早。這就表明他與情人的難舍難分。無獨有偶,在莎士比亞劇中有寫情人的歡會,女曰:“天尚未明;此夜鶯啼,非云雀鳴也?!蹦性唬骸霸迫笜O曙,東方云開透日矣?!迸唬骸按朔浅抗?,乃流星耳。”這同《雞鳴》何等相似,這一比較則更使我們加深了對這首情歌的理解。后兩句寫女子的話:“要真是蒼蠅的嗡嗡聲,我愿陪你再睡一會。可是快散朝了,可別讓人厭惡你?!痹娭械摹坝琛奔础敖o予”,子即指男子,古時對男子的尊稱為“子”,“憎”即厭惡,鄙視的意思,從語意上也能體會出女子對男子的愛,盡管兩次勸說男子起床,而他總是借故不起,于是女子只好改變辦法,說如果再不起,就再陪你睡一覺,不過,可別讓人看不起你啊!表現了女子對他又急又愛又好無辦法的一種心情。這正和《鄭風·女曰雞鳴》極相似,是通篇采用對話形式,表達男歡女愛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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