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痕
清光緒十四年(1888)福州吳玉田刊本《花月痕》目錄書影
清光緒十四年(1888)福州吳玉田刊本《花月痕》正文書影
清代白話長篇狹邪小說。又名《花月姻緣》、《花月痕全書》、《花月痕全傳》。十六卷五十二回。題“眠鶴主人編次,棲霞居士評閱”。作者魏秀仁(1818—1873),字伯肫,一字子安,又字子敦,號眠鶴主人、眠鶴道人、咄咄道人、不悔道人,福建侯官(今福州)人。成書于清同治五年(1866)。
現(xiàn)存主要版本有清光緒十四年(1888)閩雙笏廬原刊本;清光緒十四年(1888)福州吳玉田刊本;清光緒十九年(1893)上海書局石印本。1982年人民文學出版社“中國小說史料叢書”排印本,1985年臺灣天一出版社“明清善本小說叢刊”、上海古籍出版社“古本小說集成”影印福州吳玉田刊本,1993年中州古籍出版社排印本。
東越才子韋癡珠,到京城謀取功名。一日,去東郊陶然亭游覽,看到壁間韓荷生的題詩,反復吟誦,贊嘆不已。他因在京城住的日子長了,身邊積蓄已不多,又懷才不遇,就決定離京,準備由晉入秦,由秦入蜀。這時,另一才子韓荷生,在京城阻于時艱,歸途又逢戰(zhàn)火,正好有經(jīng)略明祿要聘他為幕僚,就出京西去太原。途中經(jīng)過長新店,發(fā)現(xiàn)韋癡珠在旅店墻上所題新詩,想起韋癡珠正是十年前上書《平倭十策》的人。他仰慕已久,見他詩中抑郁之意很深,就更想早日見到他。荷生隨經(jīng)略平定叛亂,班師太原,在宴會上與名妓劉秋痕相見,驚其美艷絕倫。后又為她被設花案選美的富豪屈列第十位而忿忿不平,于是作《重訂花譜》,復點秋痕為姿容第一。有雁門才女杜采秋(名夢仙)讀了《花譜》中荷生的詩章,贊不絕口,欣然前往太原拜訪荷生。荷生亦早聞采秋才名,幾經(jīng)周折,才在愉園春鏡樓中相會。二人一見傾心,情投意合,從此,荷生成了愉園的常客。
韋癡珠赴川途中先抵西安,與歌妓王紅卿相識,又到廣漢妻舅家中小住數(shù)月。聽說家鄉(xiāng)東越戰(zhàn)禍連綿,鄉(xiāng)思縈懷,便中止游蜀而原路返回。到潼關(guān)時染病,因去太原寄居汾神廟治病。一次,游觀音閣時,遇到昔日教讀過的女學生游畹蘭。游畹蘭引薦他在游的丈夫、總兵李喬松幕中供職。不久,癡珠聞報愛妾茜雯死于兵禍,哀痛不已,傷心成疾,幸李總兵夫婦悉心看護,近一月方才痊愈。李總兵在秋華堂宴請眾名流雅士,并喚名妓作陪。席間,癡珠才得與荷生相見,二人神往已久,大有相見恨晚之慨。癡珠又見到秋痕,兩情相悅。秋痕借《紅梨記·拘禁》中的曲文傳遞情思,還將九龍珮暗贈癡珠。后癡珠驅(qū)車探望秋痕,二人互贈定情之物。
李裁縫之子狗頭,是秋心院班長,覬覦秋痕姿色,乘夜色潛入秋痕臥室,欲施奸淫。秋痕寧死不從,奮力抗爭,反遭李裁縫毒打。癡珠知道后立即趕來勸慰,又約至友聚飲,消遣愁懷。秋痕割臂瀝血在酒中,與癡珠二人同飲,以示不負婚盟,生死相從。過后,癡珠再來秋心院,秋痕殷勤款留。鴇兒受李裁縫唆使,對癡珠極為冷淡勢利,以粗劣飯菜待之。秋痕氣惱而怒將飯菜掀翻在地,被鴇母李氏痛打一頓。秋痕忿然自縊,被婢女救下。錢同秀將癡珠相贈給秋痕的風藤鐲偷去,并揚言說是秋痕送給他的。癡珠知道后,誤認為秋痕負情,一氣之下就把秋痕相贈的定情之物九龍珮也送還秋痕。秋痕告之真相,癡珠疑慮頓消,二人和好如初。癡珠將秋痕接到秋華堂西院居住。
不久,李總兵移屯鎮(zhèn)江,癡珠思鄉(xiāng)心起。游畹蘭因產(chǎn)疾身亡,癡珠小弟又死于戰(zhàn)亂,癡珠憂傷過度,染病臥床不起,荷生想在慶賀班師酒宴上與癡珠、秋痕作伐,卻未能如愿。當夜,鴇兒夫婦挾秋痕出逃,途中,秋痕撕下衣襟當紙,咬指滴血成書,寄語癡珠以明其心志。不久,癡珠嘔血亡故,秋痕亦身患重病。在鴇兒夫婦被大火燒后,秋痕由正定趕到并州。她見癡珠已成故人,自己也無意求生,遂自縊身死。
荷生在游芙蓉洲時,借題對聯(lián)之機,表達對采秋的深切愛慕之情。采秋心領(lǐng)神會,亦向荷生敞開心扉,兩人真心相愛。并州縉紳原士規(guī),因貪贓被革去官職,見荷生主事,托人求助,想借荷生之力復職。荷生不允,原士規(guī)懷恨在心,意圖尋釁,就找到了采秋頭上。他通過采秋鴇母賈氏提出借愉園一天,邀集狐朋狗友在愉園內(nèi)吃喝玩樂,事后大肆張揚,逢人便講采秋與他相好,并想巴結(jié)留他住夜等等,一時傳得沸沸揚揚。此事傳到荷生耳中,荷生頓生煩惱,寄書采秋,責問其另交新歡,欲斷絕往來。數(shù)日之后,荷生收到采秋送來的古錦囊,上面沾滿淚痕,兩面繡著采秋的七律二首,詩句沉痛懇切。荷生造訪愉園,采秋講明無法拂逆賈氏的苦衷,荷生冰釋前嫌,后悔中了小人圈套,二人言歸于好。值中秋佳節(jié)賞月之際,荷生、采秋吟詩抒懷。采秋一時興起,舞劍生風,箭穿飛鴉,使荷生大為嘆服。
明經(jīng)略知道荷生與采秋相好,并了解采秋才華卓絕,便買下寄園一處送與荷生,想撮合玉成二人好事。荷生托人商議采秋贖身之事,不料,賈氏變卦,只準采秋嫁在本地,不許她回并州嫁與荷生。采秋無奈曲從,荷生聞訊,終日沒精打采,悶悶不樂。剛巧雁門民眾聚合鬧事,經(jīng)略命荷生以兵科給事中前往寧邊督兵。到雁門關(guān)后,賈氏心中又喜又怕,深悔當初不該攔阻采秋婚事,遂極力促成女兒婚事。采秋與荷生相見,悲喜交加。邊關(guān)平定后,荷生偕采秋回轉(zhuǎn)并州。
后荷生應試,高中探花,以建威將軍職銜駐守津門,屢次領(lǐng)兵擊退倭寇,倭寇被迫請降。俠女柳春纖傳授給采秋法術(shù)武藝,與荷生共掌兵權(quán),戰(zhàn)功赫赫,屢受朝廷褒封。癡珠之子韋小珠授官后奉旨來荷生軍營前犒賞,荷生、采秋二人無意為官,衣錦榮歸故里,小珠也扶其父及秋痕棺木歸葬并州南門外夫妻廟后墳地中。每臨七月十五,荷生、采秋出城上墳,緬懷故人。他們想到癡珠、秋痕生前不能了卻夙愿,抑郁悵悶而死;死后才得黃泉作伴,孤墳同衾,不禁悲從中來,祭奠一番,揮淚而去。
上一篇:《花影隔簾錄》介紹|賞析
下一篇:《補紅樓夢》介紹|賞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