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如洛陽花,妾似武昌柳。
兩地惜春風(fēng),何時一攜手?
這首小詩,詞情芳馥,寥寥四句,使人如聞其聲,如見其人。語如連珠,把玩不盡其纏綿溫潤之意。
起句比郎為洛陽花。“洛陽花”在唐宋之世,專指牡丹。隋距唐甚近,可能當(dāng)時已有這種稱呼。至少可以說,“洛陽花”乃芳華美麗之代稱??梢娕魅斯哪恐兄罾?,必為風(fēng)度翩翩、儀容俊好的人物。次句·“妾似武昌柳”,以武昌柳自喻,用意亦極為佳妙。自晉代陶侃在武昌種柳之后,“武昌柳”在詩歌中已為常見之詞,楊柳婀娜多姿,一到春天,柳眼舒青,柳眉展翠,柳條千絲萬縷,縈人情思。她飄拂在水邊樓閣之旁,掩映在月下亭臺之際。“妾似武昌柳”,其依依無盡之情,自不難想見。然而郎居洛下,妾在漢南,迢迢千里,共惜春風(fēng),脈脈柔情,殊難自遣。末后系以“何時一攜手”一句,遂成極情之語。而無限悱惻之春思,更使人玩味不盡。此時未得攜手,此情尚如此濃郁,則在攜手之后,其情致之深長,心境之喜悅,當(dāng)不言而喻。而句中“何時”一詞,又含有多少惋惜的清怨?六朝文章,以小品文最為妙麗雋永,隋承六代之后,作者此詩亦為詩中小品,作者的身份,我們不得而知,此詩兒女情長,似為初戀即已分手之作。作者的情人阮郎得此佳葉,當(dāng)不殊蘇蕙之回文,將低徊于鸞箋寸楮之間,而情難自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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