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周魯俠
長篇小說。作者李劼人。《死水微瀾》為作者三部連續性的歷史題材長篇小說中的第一部。寫成于1935年7月。1954年11月,作者對原書進行了修改,1955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死水微瀾》反映的是從甲午中日戰爭爆發到辛丑條約簽訂這一段時間的歷史。小說通過四川成都郊外的天回鎮,具體寫出了當時社會上的兩種勢力——教民與袍哥的矛盾斗爭。天回鎮的羅歪嘴未把“四書”讀完便四處飄泊游蕩,并加入了哥老會,當了本碼頭舵把子朱大爺的大管事。朱大爺大名鼎鼎,羅歪嘴的勢力也水漲船高。羅歪嘴用妓女劉三金作誘餌,合伙詐了土糧戶顧天成的銀子,并將其痛打了一頓。顧天成雖懷恨在心,但不知是計。鐘幺嫂為了一只死雞與顧天成的患癆病的老婆吵了起來。鐘幺嫂以前還挺好,就因為投了曾家的佃而曾家又是奉教的,沒人敢惹,于是便橫了起來。顧天成報仇心切,再加上受了鐘幺嫂的影響,于是就跑去奉了洋教。其實“洋教并不兇,就只洋人兇,所以官府害怕他,不敢得罪他”(羅歪嘴語)。5月中,北京鬧義和團的風聲傳來,顧天成生怕像北京一樣被當作二毛子殺掉,跑了出來。在茶館中,他意外地遇到羅歪嘴的同伙陸茂林。原來,羅歪嘴迷上了興順號掌柜蔡興順的老婆蔡大嫂,兩人關系曖昧,而陸茂林對蔡大嫂同樣垂涎三尺,于是兩人產生矛盾,陸茂林出走。在茶館里,陸茂林把當年羅歪嘴如何伙同妓女劉三金用計謀騙取了顧天成的銀子全盤告訴了顧天成。顧天成更加懷恨在心,尋機報復。四川總督才奉到保護教堂、優遇外人的詔旨不到五天,郫縣三道堰便出了一起打毀教堂、毆斃教民數人的大案子,上自三司,下至把總,都為之駭然。凡與案子有半點牽連的,只要洋人一動口,誰都性命難保。陸茂林施下了一條毒辣計策,暗地報告洋人:羅歪嘴等與三道堰案有關。洋人指名道姓要抓羅歪嘴。羅歪嘴提前接到朱大爺的信,倉皇出逃。官兵撲了個空,蔡大嫂卻遭毒打。作者極其成功地刻畫了羅歪嘴和蔡大嫂兩個獨特的人物形象。羅歪嘴游蕩江湖,放蕩不羈。他與妓女劉三金的關系顯示了他荒淫的一面,與有夫之婦蔡大嫂的關系的描寫,又顯示了他真誠的一面。蔡大嫂出身卑微,漂亮動人,心比天高。韓二奶奶曾是城郊一大戶人家的姑娘。與韓二奶奶的交往引起了蔡大嫂對城市富貴自由生活的無限向往。她夢想平步登天,一下子成為成都的大戶人家。然而偏偏嫁給了雖有一定資產但卻被人稱為“傻子”的興順號掌柜蔡興順。這時,她遇上了闖蕩江湖見多識廣的羅歪嘴,于是她和羅歪嘴暗中相愛。小說構思宏偉,描寫細膩。雖然只寫天回鎮這一小地方上兩種勢力的摩擦消長,但“這兩種惡勢力的消長又系于國際形勢的變化”(李劼人)。在這種大的結構框架之下,作者又以細致的筆觸描寫了兩種勢力的各種斗爭,男女之間的恩愛仇怨。“對地方上的風土氣韻,各個階層的人物之生活樣式、心理狀態、言語口吻,無論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虧他研究得那樣透辟,描寫得那樣自然(郭沫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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