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范成大
詰曲不前如宦拙,欹傾當面似交難。
若將世路比山路,世路更多千萬盤。
宋人做詩講究“理趣”,雖不免有時墜入押韻講章,但成功之作也不在少數。《四十八盤》便屬這一路。全詩四句,前兩句分寫,后兩句總寫,表現詩人對人生道路艱難曲折的總體領悟。
“詰曲不前如宦拙”,詰曲,曲折之意。宦拙,指宦途艱澀不暢。詩人自己雖宦途順利,但詩人不是站在一己的立場,而是站在人生普遍的立場上進行觀察與體悟,悟出仕宦之途猶如曲折盤旋的山道,難以前行。“欹傾當面似交難”,欹傾,指山峰傾斜。此類山峰在地理學上稱為“向斜山”,與背斜山相對。背斜山可以攀登,但向斜山幾乎無法攀登。交難,指人與人之間難以交往。這是詩人對官場傾軋,人際關系變幻莫測的形象體認。這兩句詩分別從宦途與人事兩個方面構成了三、四兩句中“世路”的內涵。分別以曲折與峻峭顯示了三、四兩句中“山路”所指。經過一、二兩句的鋪墊,三、四兩句所建構的價值判斷應該是水到渠成的。簡單的先分后總,三、四兩句應是“若將世路比山路,世路山路一般難”。如果這樣,那么這首詩就理趣索然了。但本詩在第四句中奇峰突起,山路雖然行之艱難,世路卻千倍萬倍地更為艱難。
詩人在詩中表現出來的思想未免過于消極。除了有釋家人生觀念的印證之外,南宋朝廷的政治腐朽與現實的黑暗對詩人精神產生的壓抑也是不容忽視的。這首詩今天讀來不還是有著一定的認識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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