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摯·[雙調] 壽陽曲
盧摯
別朱簾秀
才歡悅,早間別,痛煞煞好難割舍。畫船兒載將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鑒賞】 朱簾秀是元代著名的女藝人,卓有才情,色藝俱佳,與當時曲壇著名的曲作家關漢卿、胡祗遹、馮子振、王惲皆有交往贈答,而與盧摯的關系更為密切。除這首小令外,盧摯還有一支曲子曾極力稱道和推崇朱簾秀的天賦、教養和才情。盧摯是有名的才子,年及弱冠,即登仕途,后官至翰林學士承旨,在元代散曲作家中,官位是比較高的,因此身份又不同于一般文人。一般文人也就罷了,盧摯作為從官為宦之人,以通常的道德標準來衡量,似乎不應與朱簾秀有曖昧的婚外戀關系。情況恰好相反,歷來對盧朱的戀情,贊賞者居多,而很少指責者。這恐怕是因為盧朱間的戀情,不是在逢場做戲,不是在玩一把,不是在瀟灑走一回,而是在真心實意地相愛。“痛煞煞好難割舍”,這近乎撕肝裂肺的呼號,愛得不真不實,他如何喊得出? 船走了,人走了,仿佛將春的溫暖、春的明媚、春的生機、春的活力一齊帶走了,愛得不真不實,他如何能有這般感受。再看朱簾秀的答曲,“倚篷窗一身兒活受苦,恨不得隨大江東去”,想一死了之,能說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真摯、不強烈、不深厚?
感情的事,有時很難簡單的用是與非、對與錯、該或不該來作理智的判斷。只要不是玩弄感情,即使在那樣的年代,社會都會給予一些寬容,不然我們也就讀不到許許多多令人蕩氣回腸的愛情詩歌,聽不到許許多多令人牽心動肝的愛情故事。
時下,我們這個社會有了更多的寬容,一方面我們應更加自重自愛,一方面我們也為人們的情感世界里保留下一分屬于他自己的世界而深感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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