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山上一樹槐,
手攀槐枝望郎來。
娘問女兒: “望什么? ”
“我望槐花幾時開!”
——清·無名氏編《四川山歌》
這首情歌把望郎來的心態寫得惟妙惟肖。
“高高山上一樹槐”,這已不是一般的比興,而是成為全篇民歌的有機整體的組成部分,在讀者面前展現出一幅迷人的畫面。迷人的不只是自然景觀,更重要的是女主人公的微妙心態。她明明是在“手攀槐枝望郎來”,可是當她的親娘問她“望什么”時,得到回答卻是“我望槐花幾時開!”既要“望郎來”,卻又如此巧妙地加以掩飾。這不是令人憎惡的公然扯謊,而是封建社會的婦女既想情郎又害羞的真實心態的生動寫照。
情郎來,是令人十分高興的;槐花開,也是令人十分喜悅的,望情郎幾時來,跟望槐花幾時開,盡管所望的對象截然有別,而進行“望”的主體——作品中的“我”的期待、焦急和歡悅的心情卻是同一的。因此,它給我們的感受是,這位女主人公非常多情而又聰明、機智,這首民歌極為生動有趣。
全篇從“高高山上一樹槐,手攀槐枝望郎來”,到最后一句“我望槐花幾時開”,都緊緊環繞著一個“槐”字,這不僅使得全篇的結構嚴謹,環環相扣,而且跟人物的心態相配合,波瀾起伏,顯得特別富有動人的詩情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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