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耳聽聲,卻是郎君手打門。
我這里將言問,他那里低低應。
嗏,不由我笑欣欣去相迎,
準備著萬語千言,見了都無論,
今日相逢可意人。(又)
——明·無名氏編《四季五更駐云飛》
本篇把一對情人相見的那種無比歡快的情景,寫得頗為真實生動。
先是具體實寫兩人如何相見。有人打門,經過她“側耳聽聲”,就知道“是郎君手打門”。可見她對于門戶是多么地小心謹慎,對于她的郎君打門的聲音又是多么地熟悉。盡管她知道“是郎君手打門”,但是她還不太放心,仍要問確實究竟是誰打門。“我這里將言問,他那里低低應。”這“低低應”三個字,更是極為準確地表達了郎君的來臨,生怕被人知曉的微妙心境。
由“嗏”為轉折,直接抒發與郎君見面時的歡快之情。在“笑欣欣去相迎”之前,加上“不由我”三個字,更顯出她那“笑欣欣”的不同尋常,是發自內心的情不自禁。原來準備好要對郎君說的萬語千言,見了面反而都無話可說了。這是什么原因呢?只因“今日相逢可意人”,心情太激動了。可意人,即心上人。這里把心上人相見時那種無比激動、歡快的心情,寫得可謂惟妙惟肖,如現眼前。
這位民歌作者非常善于剪裁,他僅僅擷取情人見面時那一霎那間的小鏡頭,就把那“今日相逢可意人”的喜悅、興奮、激動之情,寫得溢于言表,由此使我們深切地感受到自由愛情的真摯和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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