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來了一行雁,
也有成雙也有孤單。
成雙的歡天喜地聲嘹亮,
孤單的落在后頭飛不上。
不看成雙,只看孤單,
細思量你的凄涼和我是一般樣,
細思量你的凄涼和我是一般樣!
——清·無名氏輯《萬花小曲·小曲》
本篇是以孤雁來比擬和抒發詩人孤單,凄涼的心境。
雁,是候鳥的一種,每年春分后飛往北方,秋分后飛往南方。群雁飛行時,往往排成“一”字形或“人”字形,雌雄成雙的飛在前面,孤單的飛在后面,行列整齊。這里以“成雙的歡天喜地聲嘹亮”,來襯托“孤單的落在后頭飛不上”,這就顯得“孤單的”更加凄涼。 “不看成雙,只看孤單”,這是由于詩人同樣身處孤單的處境決定的, “成雙的”那樣“歡天喜地”,這叫她看了怎能不觸景生情?怎能看得下去呢?而“只看孤單”的又怎么樣呢?孤單的處境同樣也使詩人觸景生情,不能不連連發出:“細思量你的凄涼和我是一般樣”的深長感嘆。
這首情歌句句著眼于寫孤雁,而又句句抒發了作者孤單、凄涼的心境,只是最后才點明“你的凄涼和我是一般樣”。至于她本人究竟因何而孤單、凄涼,則只字未提。這就不僅給人留下了想象的余地,而且擴大了它的典型意義。不管她是由于中年喪偶,或者是由于在愛情上受到挫折,只要是身處孤單、凄涼之境,就會引起共鳴。如果具體寫得過實,那就反而使它的藝術感染力和典型意義受到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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