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仙芝
昨暝逗南陵,風聲波浪阻。
入浦不逢人,歸家誰信汝。
這是一首閨怨詩。唐代詩人作閨怨詩一般不出思征夫詞,怨商人語,往往借助于明月、輕風、飛雁等景物的描寫來表現思婦獨守閨房的孤獨寂寞之情,愿人早歸之意。而丁仙芝的這首詩別出心裁,采用樂府舊題,表現了一個水鄉女子之怨情。
“昨暝逗南陵,風聲波浪阻。”直述男子因風阻留止于南陵不能歸之事。詩人一反正敘,采用逆入法著筆,先述昨晚逗于南陵。“暝逗南陵”,于此讀者不免產生各種疑問,逗者為誰?因何而逗?而這些疑問卻因下句“風聲波浪阻”頓釋。因風阻不能歸,逗于南陵。“逗”字因“風聲波浪阻”而暗示出其乃無可奈何之舉。其實,男子又何嘗不想早早返家呢?男子歸家心切之情因“阻”、“逗”而道出。
男子阻風而未能歸,在家獨守女子當表現出一種格外的焦慮和擔心,歸期未歸,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呢?然而詩人卻避開了女子這種心理上的猜測描寫,卻道出“入浦不逢人,歸家誰信汝。”另掀起了一波瀾,也出乎男子和讀者所料。“昨暝逗南陵”,本是出于無奈之事實,而今日歸來,女子卻因“入浦不逢人”而不能相信。浦,這里當指南陵,人,即為家鄉熟人。逗于南陵卻未能逢上家鄉熟人,無人作證則誰能相信你?一種閨怨情懷全從女子口中道出。但從“歸家誰信汝”的怨情中我們還可體味到在這怨情后面隱藏著一種盼男子早點歸來的急切心情。一夜未歸,便生怨情,恰好體現出女子對男子真誠之愛。近乎天真語的“歸家誰信汝”中蘊含著女子的一片癡情。
這首詩在表現手法上很有藝術特色。頭兩句敘事,同時也寫出男子盼歸之急切心情。今夜當歸卻因風阻不能歸,一種無可奈何的心情在風阻而逗中表現出來。后兩句直寫女子的怨情,更是熱切、真誠。兩人都念歸,卻因風阻別于一夜,各居一方,兩顆思念之心各在一頭,卻向著同一目標:歸家團聚。這樣寫來形成強烈的對照,使得怨情更重,思念之心更切。起到獨特的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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