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人物·張載
北宋哲學家。字子厚,鳳翔郿縣 (今·陜西眉縣) 橫渠鎮(zhèn)人,世稱 “橫渠先生”。因其講學關中,故其學派被稱為 “關學”。張載青年時代曾學兵法,慨然以功名自許。當時正值西北用兵,張載去見陜西最高軍政長官范仲淹,范仲淹一見,覺得這位年青人將來可能會成大器,想鼓勵他往儒家學術方面發(fā)展,便說: “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 并勸他讀《中庸》。這是張載研究哲學的開始,此時他才二十一歲。張載三十八歲中進士時,在學術上已獨樹一幟。據(jù)《宋史》本傳,張載曾在汴京開設《周易》講座,坐在虎皮上演說,聽者甚眾。一夕,程氏兄弟 (程頤、程顥) 至,與他討論了一番《易》道,張載自覺不及,次日便撤去虎皮。張載和程氏兄弟本來就是親戚關系 (張載是二程父親的表弟),從此又成為學友,同屬北宋理學的代表人物。現(xiàn)代哲學史家將張載劃為唯物主義,二程劃為唯心主義,好象張、程是兩個陣營中互相斗爭的冤家對頭,這是很可笑的。事實上,元明清儒家都將周、程、張、朱并稱,將他們同時從祀孔廟。張載中進士后,曾作過幾任地方官,四十九歲時被宋神宗召見,任命為崇文院校書 (皇家圖書館研究員)。當時,王安石正在搞變法,他就新政征詢張載的意見,張載委婉地表示反對。次年,張載辭去崇文院的官職,回到家鄉(xiāng)橫渠鎮(zhèn),以講學著書為務。他的主要哲學論著 《正蒙》就是在此期間完成的。張載論學,以 “氣” 為中心,認為 “太虛即氣”,宇宙是“氣化”而成,“氣” 的運動變化就是 “理”。他對人性進行了一分為二的解剖,將其分為 “天地之性”與 “氣質之性”。“天地之性”是天地萬物,包括人本身就具有的天性,無不善; “氣質之性”是人出生后才具有的,如飲食男女等欲望,有善有不善。這種人性的二分法后來被朱熹所接受,用來解釋 “天心” 與 “人心”、“天理” 與 “人欲” 之間的起因和區(qū)別。這種人性論比 “性善論” 或“性惡論” 當然要深刻得多。張載在 《西銘》 一文 (即 《正蒙·乾稱》 的首段) 中稱: “民吾同胞,物吾與也。” “民胞物與” 的博愛思想是儒家仁愛觀念的一次升華,愛一切人,愛一切物,因為我與人與物都是一氣所聚而成,都具有同一的本性 (天地之性)。張載哲學充滿著一種創(chuàng)新意識,他曾說: “義理有礙,則濯去舊見,以來新意。” 又說: “學貴心悟,守舊無功。” 他有 《芭蕉》 一詩:“芭蕉心盡展新枝,新卷新心暗已隨。愿學新心養(yǎng)新德,旋隨新葉起新知。” “養(yǎng)新德”、“起新知”正是張載哲學的一個特點。正如歷代的儒家哲人一樣,張載具有強烈的使命感,他自述其抱負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種情懷就是中國哲學家特有的 “賢人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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