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文學與社會文化·隋唐五代文學與幕府·幕府文人的心理特征
幕府文人作為一個特殊的文人階層和群體,有自己的行為方式和心理特征。在過去的研究中,對入幕文人的心理把握比較單一,認為入幕文人是為了建立功業,這和過去人們研究幕府僅局限于盛唐相關。事實上,文人入幕在中晚唐才蔚然成風,因而綜合研究入幕文人的心理顯得更為重要,也更有普遍意義。從文人奮斗的終極目標來看,入幕文人對功名的追求以及在此過程中表現出急躁心理。權德輿《送李十弟侍御赴嶺南序》云,“士君子之發令名,沽善價,鮮不由四鎮從事進者”,白居易《溫堯卿等授官賜緋充滄景江陵判官制》云,“今之俊乂,先辟于征鎮,次升于朝廷……異日入為大夫公卿者十八九焉”。有入幕經歷的如李石、權德輿、杜元穎、裴度、柳公綽、李紳、杜佑、令狐楚等后皆位至宰相。唐后期宰相有三分之二是有入幕經歷的。因此入幕文人對未來有過高的期待,故易生急躁之心。從文人的生活習性看,入幕文人放蕩縱情、溺于娛樂,使府條件比較優厚,給縱情奢侈的士子帶來方便,以好聲妓、頻游宴為其表現;從文人的生活環境來看,入幕文人在寬松的人際關系中,逐漸滋生了要求人格獨立的心理,而使府以得人為重,競相網羅人才。符載《劍南西川幕府諸公寫真贊并序》云,“韋公虛中下體,愛敬士大夫,故四方文行忠信、豪邁倜儻之士,奔走接武,麇至幕下”,于邵《送孟司戶赴山南序》云,“今之天府急賢為事者多矣”。在這樣的氛圍里,文士漸生自尊自重之心;從文人作為一個附屬性階層來看,入幕文士表現出對經濟和權勢需求形成了依附心理。方鎮擁有政治經濟上的特權,文士可以從他們那里獲得比在朝更多的利益。從方鎮時有動亂看,入幕文士要求安定和表現出的對禍亂的恐懼心理,這一心理特點在晚唐表現得尤為突出; 從文人自身的素質和立身的資本看,入幕文人以文才來實現自身價值而產生露才揚己的心理,在幕文人以表現自己的文才為榮,以文才來確立自己的地位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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