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最杰出的小說家。名霑,字夢阮,“雪芹”是他的別號,又號芹圃、芹溪。祖籍遼陽,先世原是漢族,后被編入滿洲正白旗,成了旗人。高祖曹振彥隨清兵入關(guān),因立有軍功,成為專為宮廷服務(wù)的內(nèi)務(wù)府官員,曹家便開始發(fā)達起來。曾祖母孫氏曾當過康熙皇帝的保姆,祖父曹寅曾做過康熙皇帝的伴讀。由于這層特殊的關(guān)系,康熙皇帝登基后,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璽便被任命為江寧織造。曹璽死后,又由其子也就是曹雪芹的祖父曹寅繼任。江寧織造名義上是為宮廷采辦日常用品的官員,但實際上是皇帝派駐江南的特使,康熙六次南巡,其中四次由曹寅接駕,并住在曹家。曹家的顯赫風光,不難想象。曹寅同時也是一位非常有學(xué)問的詩人,著名的《全唐詩》最早就是由他組織刊刻的。曹雪芹就在這種“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xiāng)”中度過了他的童年時代。康熙死后,曹家的歷史便翻開了悲劇的一頁。新繼位的雍正皇帝以“虧空甚多”等罪名,將其父親曹頫革職,家產(chǎn)也被抄沒,全家遷回北京。當時,曹雪芹才十三歲。乾隆初年,曹家又發(fā)生一次詳情不明的變故,遂徹底敗落。曹雪芹的后半生是非常凄涼的,他住在北京西郊的“茅椽蓬牖”之中,回想起當日的榮華富貴,恍然如在夢中。一位貴公子淪落到“舉家食粥”的地步,自然會對人生和社會生出無限感慨。大約在三十八歲前后,曹雪芹開始寫作《紅樓夢》,據(jù)第一回記載,曹雪芹在“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而后又題一絕:“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但《紅樓夢》還沒有最后完成,曹雪芹便在貧病中死去了。最后的四十回,是高鶚在《紅樓夢》八十回抄本流行二十多年后續(xù)寫的。令人感慨的是,曹雪芹生前冷落,身后寂寞,盡管《紅樓夢》在晚清就暢行海內(nèi),甚至有“開談不說《紅樓夢》,讀盡詩書是枉然”的諺語,但關(guān)于作者曹雪芹的身世,卻始終是一個謎。原因很簡單:沒有人為這位偉大的小說家樹碑立傳,當時,小說是入不了文學(xué)之林的。而“續(xù)貂”的高鶚卻名列《清史稿·文苑傳》,但并不是因為他續(xù)寫了《紅樓夢》,而因為他是進士,當過翰林院侍讀,寫過許多現(xiàn)在誰也不想讀的詩文。曹雪芹是一個謎,《紅樓夢》更是一個謎。有許多人來猜這個謎,就形成了所謂“紅學(xué)”,后來竟又出現(xiàn)了“曹學(xué)”,連曹雪芹自己都不認識的遠祖疏戚都被一一發(fā)掘出來。以一部小說及其作者為研究對象并形成專門之學(xué),這在古今文學(xué)研究中是非常罕見的。《紅樓夢》所寫何事,曾有人以為是影射清初大學(xué)士明珠的家事,并將小說中的人物與歷史上的人物一一對號入座,如以賈寶玉為納蘭性德,“十二金釵”為這位貴公子的座上客;有人以為是影射雍正奪嫡事,賈寶玉并非人,而是比喻“玉璽”,焦大指降清的洪承疇,妙玉指詩人吳梅村;有人以為是影射清初滿漢關(guān)系,寶玉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覺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漢”字偏旁為水,故書中女人皆指漢人,明末清初滿人常被稱為“逹逹”,“逹”的起筆為土,故書中男人皆指滿人。近代著名學(xué)者蔡元培在《石頭記索隱》中,還認為《紅樓夢》是一部反清排滿的政治小說,說“紅”就是“朱”,而“朱”正是明朝的皇姓,“悼紅”就是“悼念明朝”。直到胡適作《紅樓夢考證》,第一次弄清楚了作者曹雪芹的家世,“舊紅學(xué)”的種種猜謎才不攻自破。胡適以無可辯駁的材料證明,《紅樓夢》不過是作者的“自敘傳”,是一部“自然主義的杰作”,確定了“新紅學(xué)”的基本思路。盡管后來的“紅學(xué)”家對《紅樓夢》有種種不同的理解,但都以胡適的結(jié)論為前提,即《紅樓夢》寫的是曹雪芹自己家族由盛而衰的悲劇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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